“奴婢說，奴婢都說。”一聽到這話，小宮女嚇得又哭了出來。
    “奴婢吃壞了肚子，第一回上茅廁的時候，還是秋月姐姐幫我看著藥罐的。沒一會兒她走了，奴婢第二回去茅廁的時候，沒人幫忙看著藥罐，再回來時那藥罐就破了。”
    “如此說來，你沒證據證明藥罐是秋月打破的。”雖然心中懷疑宋氏主仆，但四爺表情沒有任何異動。
    小宮女抹了一把眼淚：“可是奴婢的確是因為吃了她給的糕點才拉肚子的，求主子做主。”
    四爺讓蘇培盛去傳了秋月來。
    秋月十分忐忑，一來到就跪下認錯：“爺明鑒，奴婢確實給了春燕兩塊糕點。可是奴婢真的沒下藥啊。那糕點是奴婢跟她掰開了分著吃的，如果下了藥，奴婢也應該拉肚子才對。”
    “但是今天下午很多人都見到奴婢里，奴婢一直好好的。”秋月說罷磕頭：“求四爺做主，奴婢不愿意被小人誣陷。”
    事實的確如此，兩人吃的是一樣的糕點，但秋月沒事，春燕卻拉肚子。
    春燕急了，忍不住跪著往前爬了兩步使勁磕頭求四爺給她做主。
    蘇培盛連忙過去把她拉回來，不經意看到了她屁股上露出的一片紅色印跡。
    心中一動，蘇培盛連忙去四爺耳邊附耳回話：“爺，奴才瞧著春燕像來了月事，衣衫上沾了紅。”
    “你們當時吃的什么糕點？”
    秋月低著頭，努力克制著因害怕微微有些發抖的雙手：“回四爺的話，是蟹黃糕點。”
    春燕來了月事，受不得寒，而蟹黃性寒，怪不得要鬧肚子。
    關鍵是，秋月知道她來月事嗎？
    問到現在，其實不需要再去驗證什么了。
    春燕當差期間除了差錯，但事出有因，小懲大誡即可。
    宋氏和秋月即便辯解說她們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會相信。
    若說宋氏以前沒野心，他是相信的。
    但現在，短短幾天被福晉捧上天、習慣了奢華富貴和權力的宋氏，真的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
    好巧不巧那株五百年人生只剩一次份量了。
    好巧不巧如果子時前福晉醒不來就沒希望了。
    好巧不巧那唯一的一碗藥被打破了。
    如果不是皇阿瑪恩賞，他八抬大轎娶回來才十天的小福晉可能已經死了。
    讓人把春燕和秋月拉下去各打十個大板，四爺背著手站在窗前。
    “傳話下去，讓宋氏現在就把賬本子交上來。從即刻起，咱們東三所的管家權交給福晉。福晉剛剛醒轉，這段時間你先幫著照看著。除了大事，不要去煩她。”四爺想了想開口。
    蘇培盛連忙應下。
    正房門口，楚嫻剛一只腳跨國門檻的時候，四爺正做了這個決定。
    任務完成的太突然，她沒有絲毫心里準備，被門檻絆了一腳，當時就摔得跪倒在地，膝蓋紅腫。
    四爺過來的時候，正瞧見楚嫻僅著中衣，挽著褲腿坐在床上，青兒拿著藥酒給她擦拭。
    “這又是怎么了？”這小福晉是不是太冒失了？
    除了說葷話勾他，她是不是就只會惹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