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年紀小，真想拔掉他的舌頭！
    不過這些話，是他一個四歲半的奶娃娃能想出來的？
    這個小十四，三句話不離“九哥說”，肯定是老九在背后攛掇的。
    不知道兩個半月之前，老九打賭比箭術輸的那三個月的大字寫的怎么樣了？
    應該快累瘋了吧，要不然也不至于跑去攛掇十四來給他添堵。
    莫名舒暢。
    少年雙拳慢慢松開：“十四弟，讀書應該專心致志。要是讓皇阿瑪知道了你方才的那些話，你可小心點。”
    “可是九哥說讀書就要紅袖添香才有意境的，才學得快。九哥還說紅袖就是美女的意思。小爺瞧著全皇宮就四嫂最好看。”十四阿哥很期待，忽然又抬高胸脯：“九哥還說皇阿瑪才舍不得罰我呢！”
    又是他九哥，就知道九哥說！他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他的親哥哥？
    都要被老九賣了，還給老九數錢呢？
    他家小福晉的確是全皇宮最好看的，的確沒人比得過，用得著他來夸嗎？
    四爺心思微轉，幽幽道：“如果皇阿瑪知道你仗著他對你的寵愛胡言亂語，你說皇阿瑪會不會傷心？”
    “唔……”十四阿哥皺起眉頭，有點兒答不上來。
    “你說皇阿瑪要是傷心了，咱們這些做兒子的要怎么寬慰他？”
    十四阿哥搖頭。
    “皇阿瑪希望皇子們都能成材。”
    “成材是什么意思？”十四阿哥皺著眉頭，九哥沒說過這詞啊，倒是聽額娘念叨過，就是沒解釋過。
    “第一步得好好讀書認字，第二步要多練字，最好一天寫十來張大字，”四爺看了十四阿哥一眼：“越多越好，寫的越多學的越快。”
    “是不是我學的越多，皇阿瑪就會越喜歡我？”十四阿哥心里不知道為何有點小雀躍。
    雖然皇阿瑪很寵他，可也沒辦法天天見到。
    如果他好好念書寫字，是不是能天天見到他了？
    這話為什么被人都不告訴他？
    十四阿哥忽然從圈椅里滑下來站起身，小拳頭一攥：“小爺要回去念書。”
    走了兩步他又回來：“可是九哥說紅袖添香會學的更快！”
    還是得讓四嫂陪他！
    主位上的少年，控制住磨牙的沖動：“你四嫂是爺的福晉，你說這些話出來，皇阿瑪知道了可能會讓人打你板子。”
    十四阿哥一雙星目滴溜溜轉了幾圈，想不大明白。
    但是，打板子聽起來有點疼。
    “那……”他歪著頭想了一會：“四哥你不是有好幾個女人嗎，那個宋格格好看嗎？要是好看，讓她來伺候爺也行。”
    四爺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會這么說，只是心里很奇怪地松了一下。
    “噠噠噠……”
    外頭有花盆底踩低的噠噠聲，十分悅耳。
    兄弟倆往門口看去，正是楚嫻走過來。
    緋紅衣裳白狐裘，手里捧著金色小暖爐，鬢邊步搖綴著珍珠珊瑚串，搖曳多姿十分養眼。
    “十四弟好奇宋格格長什么樣？”楚嫻笑吟吟跨過門檻。
    十四阿哥使勁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