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德心神一震。
    四爺這個安排，一旦成功，會讓太子妃和佟國公府徹底對上。
    可是四爺既然這么說了，那他就必須得去做。
    只是，不知道福晉有什么安排呢？
    牧德抬頭，小心翼翼道：“主子，先前福晉多次叮囑，讓奴才一定要把國公府的消息告訴她。福晉是個心志堅定的人，奴才實在不敢違背她的命令……”
    “無妨，明兒個一早，你再回她。不會耽誤你的差事。”四爺心情可能不錯，絲毫不覺得牧德冒犯了他。
    甚至，心底有些期待明日清晨的情形。
    牧德低頭，聽四爺這話音，是覺得福晉知道消息后會安排和他同樣的事？
    嘶，四爺是不是太自信了？
    ……
    次日清晨，已經把四爺的命令安排妥當的牧德又來給楚嫻匯報昨夜佟國公府的動靜。
    楚嫻打了個哈欠：“她們果然是長記性了。這樣才好，不至于在太子妃手里敗的太慘。”
    太子妃對自己要求甚高，自然不會給任何人抹黑她的機會。
    但佟國公府根基深厚，又豈是輕易能撼動的？
    這兩方對上，楚嫻很期待。
    她拿熱毛巾在臉上捂了捂，讓自己清醒些，然后隨意道：“把國公府昨兒個的動靜透給太子妃，小心些。太子妃一定不會讓咱們失望的。現在，咱們只要盯緊她們的動靜，讓她們互相咬。然后從她們的交鋒之中，找到刺殺我大哥的兇手。”
    牧德壓住倒抽氣的沖動，在心底對四爺翹起了大拇指。福晉的安排竟然和四爺昨兒的命令一模一樣。
    真不愧是夫妻。
    ……
    有四爺和楚嫻暗中幫忙，哪怕佟國公府刻意隱藏行蹤，哪怕太子妃處于深宮，太子妃還是發現了佟國公府的動作。
    “娘娘，不好了。佟國公府的人發現了侍蘭家的死士，竟然暗中讓人把這件事捅到皇上的人跟前。”
    正品著大紅袍的太子妃指尖微頓，片刻后看了金嬤嬤一眼：“有什么好慌的。”
    “先前本宮不是說了，讓人去把侍蘭娘家那個死士處理了，為何失敗？”
    “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派出去的人說已經處理了。但是如今那死士又冒了出來。”
    太子妃垂眸，把玩著太子今兒個早上才巴巴送給她的翡翠戒指，輕聲道：“有人在算計咱們。”
    “那不就是佟國公府？她們如今都要把死士的事情捅到皇上跟前了。”
    “不，還有別人。”太子妃朝窗外看了一眼：“有些人，比本宮想的還要聰明。”
    “娘娘，咱們現在該怎么辦？”金嬤嬤有些著急：“若是死士的事情被捅到了皇上跟前，可如何是好？”
    “咱們什么都不用做。讓佟國公府的人盡管去捅。”
    “為何不攔？奴婢擔心……”
    “若是去攔，必定被人發現咱們攔，如此反倒坐實了罪名。不攔，皇阿瑪必定要思考，會不會是佟國公府刻意陷害。”太子妃唇角微勾：“前些日子佟佳老夫人才陷害了四福晉，如今又來陷害本宮，完全合乎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