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克之也走上前來：“王大人所言不虛。”
    太后揉著眉心，似十分頭疼：“哀家竟寵了四福晉這不知死活的混賬出來！”
    “老四，事到如今你還不悔改！”太后冷哼一聲，看向那些親王福晉、國公夫人：“你們說，哀家該怎么罰他！”
    眾人一片沉默，還是佟佳老夫人率先開口：“太后娘娘，這件事情影響太大。若不重重懲罰，皇家規制將蕩然無存。”
    “如何重罰？”太后看向佟佳老夫人，似是在鼓勵她開口。
    “僭越逾制，視同謀反，當五馬分尸。”佟佳老夫人壓著有些亢奮的情緒，繼續道：“但四福晉畢竟是皇家兒媳婦，又為皇家生了一對龍鳳胎，懇請太后娘娘能留她全尸，也好為小阿哥小格格留下一份體面。”
    這話一出，眾人都驚呆了。
    哪怕是彈劾了楚嫻和四爺的御史們，也沒想到佟佳老夫人竟然會把話說的如此直白。
    要把四福晉五馬分尸，這想法是在太過，額……
    佟老夫人自己也嚇了一跳，她怎么把心里想的全都直接說出來了？
    頭有些暈，佟老夫人下意識朝身后看了一眼，想要讓佟佳二夫人把她的滋補藥丸拿來，看了一眼才發現，二夫人不在場。
    噢對了，昨兒個夜里，二夫人突然肚子疼，鬧了一夜肚子，今兒個都沒能下床。
    “佟老夫人真是大義凜然，”太后出聲，打斷了同老夫人的心思。
    “你說的很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哀家絕不會因為先前寵愛四福晉，就包庇她。”太后唇角彎了彎：“免得讓世人覺得，哀家處事不公。”
    “太后娘娘您是最公正的，”佟老夫人連忙道：“無論是誰犯了錯，在您跟前總能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太后心底冷笑，當年佟佳老婦因佟佳慕珍去東三所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不過，這會兒她不揭這老婦的短。
    “你們都聽好了，若四福晉僭越屬實，哀家便按國公夫人所言，將她五馬分尸。”
    佟國公夫人險些直接拍手叫好，但使勁掐了自己一把，忍住了。
    翻彈劾過楚嫻和四爺的御史也都滿心酣暢淋漓。
    但，興奮和喜悅并沒有持續太久。
    “只是……”太后瞇了瞇眸子：“萬一不屬實呢？”
    太子妃心里咯噔一下。
    那日楚嫻被太后召進宮后，到底和太后說了什么，她一直沒探出來。
    但如今看太后這樣，她忽然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是太后做的局，目的就是網住那些想要對四福晉不利的人。
    她到底多疼四福晉？
    四福晉到底是她的孫媳婦還是她親閨女？
    沒等她想完，四爺大手一揮，當即就讓所有工匠，將那些黑布放了下來。
    “啟稟皇阿瑪，啟稟皇祖母，這園子絕非是什么僭越逾制之物，而是福晉費盡心機為老祖宗造的園子。”
    四爺單膝跪在地上，拱手回稟：“胤禛實在不知，為何諸位御史，會將這園子認作是僭越之物，甚至還多次在朝會上彈劾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