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很快就傳開了。
    四九城里議論紛紛：
    “四福晉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可太醫都說了沒事，連西林柯葉都說沒事。”
    “可聽說她皮膚白的像鬼一樣，大約是太醫都診不出來的怪病吧！”
    “嘶……有可能……”
    “好生奇怪，人都說四福晉很好，這么好的人兒怎么就得了這樣的怪病？”
    “大約天妒紅顏。”有人這么說。
    但很快，就有不同的聲音冒了出來：“說不定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被老天懲罰呢。”
    “去你娘的！聽說大家都喜歡四福晉，她怎么可能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
    “切，大家都喜歡她，說不定是她會裝！你又不是她，你怎知她沒做過虧心事！”
    在楚嫻病后的第二天晚上，茶樓巷口極其熱鬧。
    大家都很關注四福晉那蹊蹺的病。
    正在大家都議論著的時候，忽然又有一個消息炸開了。
    四福晉就是京西大園子的幕后東家。
    暢春園北邊那個大園子，比三個皇家馬場加在一起還大的大園子！據說豪華無比！
    前一天因猜測楚嫻病因而吵架的人又吵了起來。
    “還說四福晉沒做虧心事！先前大家怎么說的來著！暢春園北邊那個園子，無論是誰造的，都屬于僭越！這是大罪！”
    “就是，四福晉何德何能，竟敢造那么大的園子享受。她不過一個小小的皇子福晉，真是膽大包天！”
    “目無朝廷！”
    “目無法度！”
    “目無皇帝！”
    “太后那么疼她，她還嫌不夠，要造這么大的園子享受。如此奢靡敗壞，根本就沒資格做皇子福晉！”
    “你們休要血口噴人，人家四福晉一向安安靜靜，你們別看人家好欺負就給她潑臟水！”
    外面的人吵得火熱，一個個都極其關注四貝勒府。
    當天晚上，楚嫻又吐血昏厥過去。
    原本這事兒大家不知道，但架不住時機太巧。
    徐太醫在四貝勒府中伺候了三天，剛得了四爺的話，容他回府歇息一夜，可他好不容易趕回府，前腳剛跨過大門門檻，身后就響起了牧德的聲音：
    “徐太醫，快跟我回去！福晉又吐血昏厥了……”
    徐太醫想進府換件衣裳都沒成功，便又被牧德騎馬帶回了四貝勒府。
    四九城里又炸鍋了。
    “昨兒個是誰說大家誣陷四福晉的？她要是不心虛，吐什么血啊！”
    “四福晉身子虛弱，急火攻心而已！”
    “急火攻心？說的好，只怕是事情敗露才急火攻心的吧！”
    眾人吵得不可開交。
    貝勒府里亂做一團。
    御史們連夜趕折子。
    次日
    朝會上，楚嫻被參了。
    楚克之帶頭，一共十來本。
    不僅參楚嫻，還有連帶著參四爺。
    康熙爺有些心煩。他這幾日都在盤算戶部的事兒，連后宮嬪妃的牌子都沒翻，自然更沒空去過問四九城里的事兒。
    什么時候京西一個園子鬧這么大了？
    四福晉蓋大園子給自己享受？
    他那醉心農事的，一天天盤算這如何搞出更好用的糞肥都盤算到吐血的四兒媳婦，真的會蓋園子給自己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