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性子溫柔，娘家一向守禮，往上數八輩都沒什么愁人。至于烏拉那拉家，當年我阿瑪在步軍統領衙門的位子上坐了那么多年，尋他幫忙辦事，受過他恩惠的倒不少。仇家卻實在沒幾個。”
    楚嫻猜測自家大哥被刺殺，其實是因為她。
    但幕后之人顯然做了萬全準備。除了能查出那些刺殺者都是直隸人士，依此可推測出他們的主子很可能是京城中人外，別的再也查不出什么了。
    可是，想來想去，大哥被刺殺之事只能是因為她了。
    最根本的理由，是她當日受驚早產的原因，便是有人在東三所外說大哥遇刺身亡。
    以前她也懷疑過，如今更加懷疑了。
    大哥被刺殺，消息一傳回京城，正趕上她待產。
    這兩件事，如今再看，就好像是計算好的一樣。
    楚嫻托著下巴看燈花：“這大清朝，官員遇刺的事情，著實不多。實在太巧了。”
    “別發愁了，你大哥遇刺之事，爺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四爺已經知道楚嫻這兩天交代給牧德做的事，這會兒下了差回來，直接來后院。
    楚嫻親自給他泣了一壺茶：“爺打算怎么做？”
    他開口：“過段時間，爺要帶人出京，親自督辦南方幾省的土地，到時……”
    四爺還沒說完，楚嫻就已經明白了。
    “爺是想親自上陣，引蛇出洞？”楚嫻皺眉，一瞬間就想到四爺如果這么做，會遇到多少危險。
    “不成，你不能這樣冒險。”楚嫻挨著他坐下來，一只手抓住他的小臂：“太危險了。”
    “爺身邊的侍衛不是吃干飯的，你不要杞人憂天。”
    楚嫻認真搖頭：“爺，我真的不希望您這么做。”
    “你覺得爺不行？”他皺眉。
    “是因為您太行了，”楚嫻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臉紅，但片刻后又繼續道：“整個大清國，誰不知道四貝勒爺是皇阿瑪的得力助手，辦起差來，一個能頂一片。您親自下場去引蛇，只怕蛇根本就不敢出來吶……”
    四爺瞇著眸子看她，等著這蠢兔子的下一句話。
    果然……
    “爺，引蛇出洞這件事兒，還是讓嫻兒去做吧。外面那些人都以為嫻兒不得寵，又覺得嫻兒也沒什么本事，嫻兒若放出話去，就說自己要親自去黔州‘探望’大哥，那條暗處的毒蛇，肯定會迫不急的來攻擊我的。”
    況且，依照她和四爺的猜測，那條毒蛇的目標本來就是她。刺殺大哥，不過是為了讓大哥遇襲險些喪命的消息能走朝廷的邸報傳到京城，讓她無從懷疑，從而一擊必中罷了。
    畢竟，烏拉那拉家兄妹五人關系好，整個京城都知道。
    “爺，讓我去引蛇出洞吧。”背后設計她大哥的人，肯定是京城人，而且肯定是因為她。她必須查清這件事，給大哥一個交代。
    “你去……”四爺撥了撥茶盞，思忖片刻：“倒也可以。”
    見他答應的那么爽快，楚嫻兩只耳朵瞬間就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