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楚嫻就在心底盤算著，如果那些盯梢的人發現不了她，那她就多朝園子上去幾次。一直去到他們發現她就是修園子的幕后東家為止。
    不過么，不能太過刻意，得讓那些壞人覺得，她就是無意間露了行蹤，而不是刻意引他們上鉤。
    在心里打算周全，楚嫻便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
    路走到一多半，馬車忽然停了。
    緋兒隔著簾子問外面趕車的牧德：“怎么回事？”
    牧德扭頭，小聲道：“前頭有輛馬車壞了。”
    這會兒路上沒別人，前頭那馬車上的人一瞧見牧德，就讓人過來請他幫忙。
    牧德眼尖，一眼就瞧見來人是佟國公府的，連忙壓著聲音問：“是佟國公府的人，怎么辦？”
    “去幫忙，若問起，就按藍嬤嬤交代的說。”
    楚嫻不想和佟佳國公府的人照面，便繼續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一點兒動靜都不讓自己發出。
    佟國公府此次出行的人員，除了兩個車夫外，都是女眷。兩個車夫一看后面這位五大三粗的壯漢愿意幫忙，十分高興，大約兩刻鐘時間就修好了馬車。
    兩刻鐘時間里，佟國公府的人和牧德互相攀談。
    對方得知牧德是奉了楚嫻的命令，去潭柘寺進香。
    牧德也知道了佟國公府此番出行的女眷是佟佳二夫人和六側夫人。
    牧德還不著痕跡的瞧了一眼那位六側夫人，想起了京城內前段時間的桃色流言。
    這位六側夫人倒卻如傳聞所說，美艷非常。
    但她這眉眼，太過風塵，風塵到失了美，只剩艷。
    前幾日，四九城里有人說四福晉因一場天花美貌不再，如今是個丑八怪。
    還有人說，佟國公府那位六側夫人如今才是四九城里最漂亮的。
    今日一見，牧德覺得，這位六側夫人，連自家福晉身邊的兩個丫頭都比不上。
    心里雖然瞧不上，但牧德面上沒表現出什么，幫人家修好馬車后，便互相告辭。
    待對方走遠，牧德才趕著馬車繼續朝園子方向走。
    馬車里
    緋兒見楚嫻依舊閉目養神，便坐到車廂前頭和牧德小聲聊天。
    她是見識過佟佳老夫人和二夫人威逼自家福晉的，也見識過佟佳慕珍的狠毒，心里對整個佟佳氏沒一分好感。
    “牧德侍衛，她們可有沖著你拿喬，給你臉色瞧？或者刻意打探咱們這邊的消息？”在緋兒心里，對佟佳一族早已建起了一面高墻。
    “倒沒給我臉色看，打聽也沒打聽出什么來。你放心，我嘴嚴著呢。”牧德回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不過我倒知道些她們家最近的風波事？”
    “什么風波事，快說說。”緋兒和青兒每天被藍嬤嬤管的緊，要學許多真本事，在府里的時候都沒什么機會聽八卦。
    牧德牧野等四爺身邊的親近之人都知道她們倆被管得緊，見緋兒這樣，也沒賣關子：
    “聽說佟佳老夫人自天花后，身體每況愈下，一天多半時間都在床上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