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
    照如今這架勢，若是福晉真救不會來，還不知四爺到底會如何呢。
    徐太醫和藍嬤嬤心底都忍不住嘀咕，難道真如傳聞所言，愛新覺羅家代代出情種？
    這一代就應在了四爺身上？
    可是以前沒發現四爺有什么情種的潛質啊，怎么如今對福晉越來越……
    雖然外人都覺得四爺不怎么在意福晉，可如今瞧著，怎么看都是在乎慘了吧！
    四爺還天天板著個臉？他該不會自己還不知道吧……
    在徐太醫和藍嬤嬤一邊擔心著楚嫻和四爺，一邊心底犯嘀咕的時候，四爺又給楚嫻喂了三次藥。
    期間康熙爺還派李德全親自來瞧了兩回。
    楚嫻一直在昏迷之中，就連一向很能隱藏自己情緒的李德全，再向康熙爺回話時也忍不嘴了眼眶。
    “讓西林柯葉過去給四福晉瞧瞧。”康熙爺對李德全吩咐。
    李德全開口提醒：“主子爺，西林柯葉帶著幾個太醫去宮外了，還沒回來呢。”
    一提起這話來，中年帝王便忍不住皺眉：“佟佳慕云的事兒，查的怎么樣了？”
    “說是慕云瞧上了富察家的一個小子，被二夫人發現了。慕云求二夫人來宮里給她求指婚，二夫人沒答應。不僅不答應，還想求太后把她指婚給五格小爵爺，慕云不樂意，誓死不從，就撞柱了。”
    “只是因為這事兒？”中年帝王皺眉，他不信。若如此，佟佳慕云這柱子撞得忒容易，不像。
    李德全心里也懷疑，可眼下也沒查出別的，只能看著腳尖：“下面查出來的便是這樣。”
    “和天花一點關系都沒有？”
    “從慕云姑娘身上實在沒查出任何和天花有關的線索來。目前所知，天花的源頭在老國公夫人身上，實在沒有比她更早的了。況且如今慕云姑娘的尸首已經被火化，她身邊貼身伺候的嬤嬤也隨她去了。”縱是懷疑，也沒法查了。
    “國公夫人在參加百日宴之前可知道自己得了天花？”
    “下面的人查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她在百日宴之前知道這事兒。”李德全實話實說。
    康熙爺心里有些煩。
    翻了一本折子，又闔上。
    他倚在御座上，仰頭看著頭頂的龍紋藻井，心底思緒紛亂。
    天花這事兒到底要怎么辦？
    他心底倒有許多種猜測，可一丁點兒證據都沒有。
    若能查到佟佳一族蓄意謀害的證據，他到不介意趁此機會給佟佳一族來個教訓。
    關鍵是沒有。
    難道要把國公府的人都綁起來審問？
    不行，如此一來動靜鬧得太大。
    宮里被傳染上天花的、地位最尊之人，便是四福晉。
    老四和佟國公府中間畢竟牽扯著孝懿皇后，那可是老四的養母。
    若因四福晉被傳上天花拿孝懿皇后的生母開刀，將來老四在朝臣眼中是什么形象？四福晉在命婦之中如何自處？
    不妥，這件事不能鬧大。
    他得想個既能讓佟佳一族得到教訓，又能給老四一家補償的兩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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