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的血花沒一會兒又分出幾小股來，順著臺階往下流。
    “滴答”
    “滴答”
    粘稠的血液和腦漿的混合物在臺階邊緣滴滴答答。
    “賤人！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死我女兒的！我要跟你拼命。”佟佳慕云變成嫡女之前的額娘此刻頭發散亂，怨恨的要沖過去撕打二夫人，可是被兩個婆子制住，無法動彈。
    她只好破口大罵，好像這樣就能為女兒報仇一般。
    “堵上她的嘴！”佟佳二夫人指著兩個婆子：“你們都是吃干飯的嗎？她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姨娘，如此誣蔑姑娘，你們還不掌她的嘴？慕云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你胡說，你胡說，唔，唔！”小妾被人押了下去。
    徐道年蹲在佟佳慕云的尸首旁邊，緊皺著眉頭。
    好端端怎么會無端端撞死？
    太奇怪。
    而且，先前不是說佟佳慕云得了病？什么病？
    是不是天花？
    如果是天花，會起疹子，小徐大夫朝佟佳慕云身上看。
    她的臉很平滑，脖子上全都是鮮血，沒有一絲能看到肌膚本來模樣的地方。
    至于她的手，很干凈。
    看來，只有剝開衣裳才能看到了。
    小徐大夫微微抬手，想要不動聲色把她的袖子往上掀開一點。
    “大夫。”
    須發半白的佟國維忽然出聲：“姑娘已死，你們留在這里也沒用，還請回避。我們府上要操辦姑娘的后事了。”
    小徐大夫想了想：“姑娘容顏受損，我是大夫，可以為姑娘洗去污垢，縫合傷口。這樣可以讓她走的更體面些。”
    “不必了，這些事，讓生前伺候姑娘的人坐吧。”佟國維直接攆人。
    院子里的婆子一看他手勢，就立馬過來生拉硬拽把“師徒三人”給“請”了出去。
    徐道年到底沒能看成佟佳慕云身上到底有沒有紅疹。
    三個人出了佟佳府，為了防止別人起疑，便背著藥箱裝模作樣的離開。
    拐了個彎，走到另一套街上，徐道年壓低聲音：“晚上悄悄出來一趟，檢查一下佟佳慕珍的尸體。”
    “只怕不容易，”大徒弟開口：“師父，國公府里的小廝，全都是會些拳腳功夫的，且方才咱們出來時，還遇到了兩個身手不錯的。”
    “你們兩個竟然害怕那些菜瓜？”徐道年是見識過兩個“徒弟”伸手的，對他們的說法有些意外。
    “只怕這一次要讓您失望了，佟佳府上的小廝太多，今兒晚上慕云姑娘的院子里只怕會有多人把守。師父，我們功夫雖高，但也抵不過人多，更抵不過刀槍啊。”
    “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帶你們出來有什么用！”小徐大夫氣的跺腳：“等回頭我回了主子，就說你們不好好干活，看他怎么罰你們。”
    “就是主子在這兒，這事我們也辦不了。”二徒弟皺眉：“但是我們也不一定非要現在去驗尸呀。”
    “你們倆個什么意思？”徐道年心頭猛地突突跳了兩下：“你們兩個王八蛋，該不會是想！”
    “嗯。”兩個徒弟一起點頭：“就是您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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