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盯著四爺又看看楚嫻，然后目光就落到了康熙爺身上，踱著小方步跨進來。
    他直接撲到康熙爺跟前：“皇阿瑪終于回來了，十四想您想的心都要碎了。”
    主位上德妃拉下臉，低聲呵斥：“又胡鬧！還不快給萬歲爺行禮！”
    十四乖乖請安，又給四爺和楚嫻見禮。
    “這個時候你不在南薰殿念書，怎么跑回來了？”康熙很清楚這個時候皇子們應該在上課。同時發覺德妃對兩個兒子的態度不同。
    對小十四，德妃很疼寵，偶爾會呵斥。
    對老四，德妃倒從沒批評呵斥過。
    但他看得出，這不是疼，是疏離。
    唉，佟佳皇后都故去那么多年了，老四也回到德妃身邊這么多年了，德妃怎么還這樣？
    她這倔脾氣，是不是這輩子都改不了？
    心底有些煩躁，但到底愧疚。
    康熙爺心底思忖著該做點什么，好讓德妃和老四的關系親近些。
    “太子說兩個月沒放過假，大家辛苦。便做主給我們放兩個時辰的假。”十四阿哥一雙星眸沖著康熙爺眨巴：
    “本來太子說待會帶著我們一塊去乾清宮給皇阿瑪請安，兒子運氣好，先見到皇阿瑪了。”
    “朕出征這些日子，你可有長進？”對待幾個幼子，康熙爺頗有耐心。
    “師傅們都夸兒子弓馬騎射一等一的好！”十四阿哥眉飛色舞。
    康熙爺想起大阿哥和五格，在心底微微搖搖頭。
    光弓馬騎射好沒什么用，再好能好過五格去？
    十四從小就念叨著要做大將軍。戰場上刀槍無眼，計謀很重要。若能像五格一樣，哪怕沒得到他的旨意，也敢帶人去俘虜葛爾丹，且還成功了，那便是有勇有謀。
    “可有認真習字念書？”康熙爺問。
    十四阿哥小肩膀下意識有些不安地動了動，整個人都矮了兩分：“兒臣很努力的……”
    康熙爺看了看旁邊的四爺：“老四，你書念的好，字也寫得好，多教教十四。”
    小十四和老四畢竟是親兄弟。德妃又一向發愁十四念不好書。
    若能有老四教導提點，待十四課業提升，想必德妃會很高興。
    希望她和老四的母子情分能親近些許。
    說到底，是他當年狠心把老四抱給佟佳氏養，才讓這母子二人至今都親近不起來。
    康熙爺心底思緒萬千。
    旁邊德妃心底也有些糾結。
    老四字寫得好，她知道。
    可老四性子實在太悶，總是一本正經的。
    偏十四是個皮猴子，從早到晚沒一丁點老實氣兒。
    這兄弟倆綁在一塊，能行嗎？
    老四能管住小十四嗎？小十四會不會被拘出病來？
    沒等德妃說什么，四爺已經恭恭敬敬應聲：“兒臣謹遵皇阿瑪叮囑，一定用心教導十四弟。依兒臣看，十四弟若用心，書法、學識必能大有長進。”
    正好能敲打敲打十四，省得他天天去東三所鬧個沒完。
    十四阿哥皺著小眉頭，歪頭看他：“四哥，你教弟弟念書寫字，會讓弟弟每天寫很多很多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