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大福晉這綿軟的包子性格，要說她現在是想幫大阿哥奪嫡，楚嫻還真不信。
    可是將來呢？
    人心，是會變的。
    以前的大福晉可能只想關門過日子，現在卻想著為大阿哥做點什么，將來說不定就要主動出擊了。
    因為她變了，她的選擇會影響太子妃的想法和行為，太子妃的行為又會反過來再影響大福晉和惠妃。
    等將來，皇子們一個個都長大，想法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復雜。而每個皇子的背后，還有各自的母族和妻族以及或支持或欣賞他們的大臣，這些人的利益網，復雜無比。
    這個圈子里，任何一個人的選擇，都會產生一連串的影響。
    越想越深，楚嫻的左手下意識輕輕覆在自己微微縣出些弧度的小腹上。
    但很快，思緒就被打斷了。
    皇太后、康熙爺和太子爺穿著隆重的禮服駕到了。
    楚嫻連忙從座位上起身，和眾人起恭恭敬敬行禮。
    “都起來吧，”太后走到自己的寶座前，微笑道：“今日哀家千秋，圖個熱鬧吉利，不必過于拘束。”
    落座后，康熙爺微笑著看向太后：“不知道今年哪份千秋賀禮能入得皇額娘的法眼。”
    太后笑道：“年年千秋都是這些人費盡心思花銀子弄東西哄哀家開心，自然是個個都不差的。只是以后還是不要這么大辦特辦了，怪浪費的。”
    太后這幾十年從不過問朝政上的事，但不過問不等于不了解。她很清楚，朝廷處處都要用錢，如今國庫也不充盈。打仗、修河堤、置辦軍需糧草、應對各地天災等等，處處都要用銀子。
    康熙爺這幾年深感國庫銀子總是緊巴巴的，被太后關心，心底開心，面上偏還得端著帝王風范，滿不在乎地表示，泱泱大清怎么能讓堂堂皇太后受委屈。
    要是連皇太后都奉養不起，朝廷還能做什么？
    就算國庫空虛，他拿自己大內的銀子養著太后，也不能削減寧壽宮的開銷。
    在心底又一次堅定了這個想法，康熙爺微笑著看向下面已落座的眾人：“開始獻禮吧。”
    皇太后的生日屬重大節日。每年皇太后千秋，凡皇室宗室數得上號的成員、在京三品以上大臣和命婦都要入宮獻禮恭賀，然后皇家賜宴。
    每次節日獻禮是有固定順序的。
    太子排第一，接著皇子們按照爵位和序齒依次往下排，再是各宮主位，已經出嫁的公主們按著等級往下排，接著是宗室里那一群姓愛新覺羅的大小王爺貝勒們依次排好順序，最后才排到朝廷上那些大臣們。
    每次節日，單單獻禮這一個環節至少一個時辰。
    沒辦法，人實在太多。
    好在楚嫻沾著四爺的光，第一梯隊第四個就是她準備的禮物。只要禮官念過了她和四爺準備好的賀禮，這個環節就沒她什么事了。
    吃吃喝喝墊墊肚子等著待會兒賜宴就行。
    大婚三年，對于宮里這些事情，楚嫻已經積累出經驗。
    可沒想到，往常風平浪靜的獻禮環節，今年卻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