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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三節 替罪羊
    中南海豐澤園內，田振文背著雙手漫步在草坪上，這幾天所發生的事讓他陷入了深深沉思。各地市大中院校學生開始走上街頭，在少數文人及知名人士的帶動下譴責當局打壓異己。地方政府亦有不少干部有意放縱，到目前為止不但是基層官員，中央部委大員也開始提出抗議，紛紛指責清查工作的失誤。更有甚者，有人聯名提出讓瞿輝辭職安撫天下。
    田振文心中很清楚這次清查工作沒有錯，在任何國家也不會允許出賣民族和國家利益的存在。清查貪腐瀆職和造謠煽動，更是一項執政為民的正確方向。既然清查工作沒錯，那說明錯的不是政策，而是人心。
    田振文知道這是前段時間政治動蕩的延續，國內外遙呼相應，展開了新一輪的顛覆活動。中國經濟高速發展了這么多年，政治思想領域卻是停滯不前，在這種情況下出現目前的局面也是必然的過程。田振文深感責任重大，當即命令秘書備車，他要前往望月閣聽聽安致遠對此事的看法。
    蘇省南城，沈斌這段時間倒是清閑。周桂倫已經重新定論，開除了黨籍和公職。或許是方浩然的原因，周桂倫倒是沒有繼續發表煽動性的文章。經過這段時間的反偵察，沈斌發現這個周桂倫充其量只是個老憤青，并沒有與國外任何組織掛鉤。
    在全國各地的聯名游行抗議中，蘇省倒是相對平靜。如果說起來，這與沈斌有很大的關系。與其他清查線路相比，華龍剛這一組是成績最小的一組人馬。蘇省兩大副省級城市南城和西丹，都被沈斌暗中保護起來。除了真憑實據出賣國家的敗類，沈斌大都是從輕發落。他這種以批評教育為主的行為，華龍剛一開始非常反對，兩人常常爭的面紅耳赤。但是架不住沈斌軟硬兼施，華龍剛也拿一點招也沒有。不過全國各地的聯名抗議活動開始之后，華龍剛才忽然發現沈斌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反而讓蘇省的學者干部們沒有跟風。這么一對比，蘇省反而成了堅守社會主義的堅強堡壘。
    湖濱別墅里，丁薇已經從望月閣返回南城。機要室改造完畢之后望月閣已經不再需要她，加上中央要求各大媒體網站加強監督管理，丁薇順勢要求坐鎮南城觀察總部，與香港駱菲和北京陳雨各守一攤。
    丁薇靠在床頭上，修長的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噼里啪啦的敲打著。
    不大一會兒，丁薇停了下來。看著電腦上顯示的數據和地址，丁薇長出了一口氣。
    “斌，查出來了，那段時間散布輿論謠言的幾個ip地址，經過幾次搭橋，最終來自新加坡一家跨國公司。”丁薇抬頭說道。
    沈斌正在瀏覽著網上博客微博新聞，雖然中央加強了監控管理，但是煽動性的評論依然層出不窮。當今社會已經不是央視媒體一家獨大的年代，人們可以通過網上的各種渠道傳播消息。假如再動用點黑客技術，有些網站連刪除都刪除不完。
    “怎么樣，我就說這些文章很奇怪的集中冒出來，肯定背后有人操縱。小薇，你再查一查，看看國內有哪些知名人士幫著鼓噪。”沈斌轉頭說道。
    “那段時間我在望月閣，林玉仁也回老家去了一趟，站上的技術人員無法破解對方的手段。剛才我查看了一下，這些人利用觀察網站管理者的權利，故意提高了轉發量，形成一種轟動效應。怪不得瞿輝跑到乘風集團小雨那里，臉拉的跟驢臉一樣長。”丁薇哼聲說道
    “小薇，觀察和乘風兩大網絡媒介是這次謠言的重災區，中央沒有勒令你們暫時關閉就不錯了。前段時間的動蕩來自高層，這一次卻是由底而發，今年可真是個多事之秋。”沈斌感慨的嘆息了一聲。
    “斌，我在望月閣的時候，感覺羅部長也很擔心。你說這樣下去，不會真的形成類似中東地區的顏色革命吧？”丁薇拿開筆記本看著沈斌問道。
    “這可不好說，縣市級官員還無所謂，關鍵有不少省部級大員，也開始認為這是高層派系斗爭的打壓。說白了，其實這些人內心里都有鬼，害怕中央這種鐵腕整頓運動。不說別人，就拿朱長青來說，他在我心里算是不錯的清正干部了。可是日前我遇到他媳婦，脖子上戴著滿翠玻璃種瑞亨珠寶，和手上帶的鉆戒，兩口子一輩子工資加起來都買不起。你想想，連朱長青都是這樣，別說其他大員了。都說百姓仇富恨富，其實他們恨的是為富不仁來路不正。這下倒好，百姓們想變，貪官們也想變。雖然兩者目的不一樣，但是都想改變政局現狀。其實不管怎么變，最終受益的絕不會是普通民眾，他們只不過是被利用起來的犧牲品而已。”沈斌憂心的說道。
    丁薇一愣，嘴角上掛著一抹神秘的微笑，看著沈斌笑道，“老公，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像個政客了。不過這些貪官跟你比起來，好像還差了不少。我來幫你算算，第一，你沈大官人開豪車帶名表住豪華別墅。第二，有了正室還養著幾個美貌如花的鉆石情人。第三，從來不按點上班，上班時間還看黃 片~！”
    “喂喂，你這是赤 裸 裸 的誹謗。開豪車戴名表，我那是花自己的錢。養著幾個美貌小情人，說明我對愛情真摯，勇于承擔責任。上班看黃 片，說明~我什么時候上班時間看過簧片。”沈斌苦笑著說道。
    “不許狡辯，昨天我幫你修改數據的時候查看過你電腦日志。這些事可瞞不過我，你的電腦不會撒謊。”丁薇一臉壞笑的看著沈斌。
    沈斌郁悶的指了指丁薇，苦笑道，“那是大牙那混蛋干的好事，我去漢陽的時候他在車里等我，閑得無聊用我的本子看黃 片。小薇啊，我忙的連吃飯的空都沒有，哪有時間看那個。”
    丁薇不屑的一撇嘴，“怯，看就看唄，這有什不敢承認的。斌，要不要我給你盜取一個鉆石級vip賬號，你可以永久性免費瀏覽最新大片。”
    “死丫頭，你就不怕我學壞之后，到大牙那里花天酒地去。”
    “你只要敢去，我就把大牙閹了。”丁薇雙手恰腰，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盯著沈斌。
    沈斌翻了個白眼，“哎，可憐的大牙，倒霉的總是他。”
    丁薇呵呵一笑，赤著腳跳下床，歡快的走到沈斌身邊，“老公，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可別設個陷阱就好。”沈斌說著，拉著丁薇坐到他的腿上。
    “斌，穎子和小雨說~她們這個月的大姨媽她們都沒來。”丁薇趴在沈斌耳邊，哈著氣說道。
    “我當什么好消息，她們大姨媽沒來，這也算~~什么？你是說她們~！”沈斌心中一震，抱著丁薇站了起來。
    丁薇莞爾的點了點頭，頑皮的揪住沈斌耳朵，“她倆很緊張，不敢去檢查，還讓我不要告訴你，說是等確定了給你驚喜。”
    沈斌興奮的抱著丁薇狠狠的吻了一口，“小薇，你沒騙我吧？對了，你呢？你是不是也~！”
    丁薇臉色一黯，搖了搖頭，“肯定是你這家伙不努力，沒讓我懷上。”
    沈斌抵著丁薇的額頭，一臉興奮的說道，“天啊，我要~我要當爸爸了。”
    “還不一定呢，別高興的太早。”丁薇嘟著嘴，在沈斌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小薇，我現在想~努力努力。”沈斌雙手一緊，緊緊的把丁薇貼在胸前。
    丁薇嫣然一笑，“好啊，要必要給你放個片子觀摩一下。”
    “你個小淫女，不觀摩也能收拾了你。”
    沈斌抱著丁薇，走了幾步一抬手扔在了床上。兩個人拋開了所有身外事，大白天的在房間內燃起了激情。
    得知小雨和謝穎懷了身孕，沈斌當即決定回京一趟。不管是真是假，沈斌很想陪著她們親自確認一下。沈斌年齡也不小了，幾家父母都盼望著抱上孫子。看來魏教授加入烏蘭基因制造的藥物非常有效，最起碼在小雨和穎子身上出現了轉機。
    次日上午，沈斌給他分管的工作組安排了幾個注意事項，準備下午就趕往北京。正當沈斌要去華龍剛的辦公室打聲招呼，卻接到了黃飛打來的電話。
    “沈斌，大牙出了點麻煩，您能不能過來一趟。”
    “大牙，這小子又犯什么事了？”
    “沈斌，西區派出所剛接到報警電話，說是花老道死了，死在大牙的花船上。”
    沈斌心中一緊，“怎么死的？”
    “我剛派了法醫正在調查，關鍵是西區派出所接到舉報，有人指證是大牙謀財害命。”
    “什么？謀財害命？不可能，那老家伙一窮二白謀個屁財。況且大牙不缺錢，他沒必要這么做。老黃，大牙在什么地方，我去看看。”
    “卡龍河碼頭上有條船叫人間仙境，我已經讓人秘密控制起來，消息暫時還沒外泄。”
    “好，你等著，我接你一起過去。”
    “不用了，我正在去的路上，你直接到碼頭來吧。”
    “老黃，消息暫時封鎖一下，我覺得這里面有誤會，你等我。”
    沈斌掛上電話，咬牙切齒的把大牙咒罵了一頓，趕緊驅車前往那西區卡龍河碼頭。
    沈斌很快來到碼頭，下車抬眼望去，卻沒發現掛著什么人間仙境的花船。碼頭管理處停著一輛警車，看到沈斌趕到，黃飛從警車走了下來。
    “老黃，船呢？那一條是？”沈斌奇怪的問道。
    “沈斌，上我的車，我讓人把船停在西面了，那邊僻靜。”黃飛指了指他的警車說道。
    沈斌二話沒說坐上黃飛的警車，“老黃，到底什么情況？”沈斌擔心的問道。
    “剛才船上的法醫打來電話，還好，雖然是非正常死亡，但是與大牙無關。”
    沈斌一怔，“什么意思？”
    黃維苦笑道，“縱欲過度，干枯了。這把年紀還玩這么多花樣，簡直是嫌自己命長。”
    “呃~他媽的，這老頭死的還真敞亮，那你怎么說有人舉報大牙謀財害命？”
    “是一個女的打了附近派出所的報警電話，說是舉報大牙謀財害命害死了花老道。所長知道大牙跟您的關系不一般，不敢私自做主給我請示了一下。具體情況到船上再說吧，好在消息沒有泄露。”
    沈斌拍了拍黃飛的肩膀，“謝了哥們。”
    兩個人向西開了不到三里路，沈斌看到了大牙那艘專門定做的仿古式花船。一上船，沈斌就聽到大牙撕心裂肺的哭聲。
    黃飛看了看沈斌，“看樣還有點師徒感情，哭聲是真的，挺悲憤。”
    沈斌點了點頭，“大牙這混蛋別看沒什么素質和文化，但是人很重感情。畢竟是師徒一場，進去看看吧。”沈斌說著，與黃飛走進了花船的中廳。
    這艘花船可不小，在卡龍河上算是龐然大物了。上下兩層明閣，加上甲板下面還有一層暗閣，內外裝飾的非常古樸。不過船艙頂部人間仙境四個大字，與整體格調顯得不倫不類。
    一進中艙，就看到大牙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雙眼腫的跟桃似的。大牙渾身上下的衣服臟兮兮的，不知道在地上打了多少個滾，加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著都讓人憐憫。
    艙里左右站著兩名警察，看到黃飛和沈斌進來，兩名警察悄聲打了聲招呼退了出去。黃飛還要過問一下細節，給沈斌遞了個眼色，他也走了出去。
    大牙一抬頭看到沈斌，連滾帶爬抱住了沈斌的腿，“哥啊~我難受啊~我~疼~嗚嗚嗚~！”
    “大牙，節哀，法醫已經鑒定過了，屬于~正常死亡。”沈斌寬慰的扶起了大牙。
    “哥~我都快憋屈死了~！”大牙咧著嘴哭喊著。
    “大牙，回頭風風光光給你師父辦個場，你也算是盡了孝道。”沈斌拍了拍大牙。
    “不是~我他媽~虧大發了，這老頭什么法門都沒教會我。光這些天的花費不算，這老頭還給那六七個老娘們說在我這存了五百萬。麻痹的，從凌晨四點那幾個老娘們就沒讓我下船，給我這頓揍啊。她們威脅我要不還錢，就告我謀財害命~。我他媽昨晚沒帶保鏢，不然非弄死這幾個老娘們不可。”大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
    沈斌愕然的張著大嘴，這才看清大牙的眼不是哭腫的，而是被揍腫了。
    “你~你~我他媽都想抽死你。”沈斌一把提起大牙，心中又氣又怒。合著這家伙被幾個老娘們蹂躪了半宿，根本不是為花老道傷心。
    沈斌簡單問了一下，才知道大牙為了給王曉燕騰房子，把這條船當成了花老道的家。正好花船也需要重新整修，暫時關閉了營業。昨晚后半夜大牙來師傅這請教功法進度問題，花老道當場言傳身教，沒成想被幾個老娘們折騰死了。按說這么大年紀死了很正常，又不是謀殺，大牙根本不擔心什么。誰知道，幾個老娘們問他要錢，說是花老道把存在大牙這里的家產留給了她們。大牙在女人面前從來都沒失去過威嚴，這一次可算是走了背字。
    黃飛敲了敲艙門，拉開門說道，“沈斌，你出來一下。”
    大牙哭的嗓子沙啞，不過看到沈斌頓時來了底氣，“我跟你一起去，那幾個老娘們誰也不許放，不然老子跟他拼命。”大牙跳著腳的喊道。
    沈斌一抖手，把大牙甩了個趔趄，“你小子給我等著，敢走出這個門我敲斷你狗腿。”
    沈斌瞪了一眼，跟著黃飛走了出去。黃飛指了指后面，“沈斌，后艙那幾個大媽報的警，你過來看看吧。”黃飛苦笑著搖了搖頭。
    船舷邊站著西區派出所所長，看到沈斌趕緊敬了個禮，簡單把情況說了一遍。派出所的人上船之后，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南城赫赫有名的大牙哥居然被幾個老娘們踩在地板上，旁邊還躺著花老道赤 裸 裸 的尸體。整條船除了她們幾個，根本沒有別人。
    當沈斌看到那幾位‘大媽’級的人物之后，這才覺得大牙這頓揍挨的不虧。幾位婦女差不多有四五十歲，一個個五大三粗，估計都是花老道進大獄之前的老相好。別說是大牙那體格，估計何林來了不下重手都應付不了。
    幾個大媽掐著腰瞪著眼，吵吵鬧鬧要讓政府替她們主持公道，把花老道存在大牙那里的五百萬要回來。
    沈斌聽著頭都大了，走出之后看著黃飛小聲說道，“老黃，這事還得麻煩你來擺平。花老道的事我略知一二，大牙絕不會悶了他的錢。”
    黃飛笑了笑，“放心吧，處理這事很簡單，先按照賣淫嫖娼關她們十天半月，很快就老實了。如果再敢鬧，花老道的死亡她們有間接責任，嚇唬一下肯定沒事。”
    沈斌苦笑著搖了搖頭，“奶奶的，大牙這混蛋簡直把黑道的臉都丟光了。這事要傳出去，我看他還怎么在南城混。既然花老道沒他的責任，我帶大牙走，沒問題吧？”
    “暫時不行，他需要去所里錄份口供。”
    “那行，這邊就交給你了，我下午回北京，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吧，讓所里的兄弟送你回碼頭，我再安排安排。一開始我以為多大的事呢，早知道這樣就不喊你來了。”黃飛自嘲的笑道。
    沈斌被一名警察送到碼頭，換成自己的車，沈斌趕緊返回市委辦公樓。走之前的工作安排完了，但是還沒跟華龍剛打招呼。不管怎么說華龍剛也是蘇省清查工作組正職，沈斌需要向他請假才能返京。
    令沈斌意外的是，華龍剛一口拒絕了沈斌的請假。不是華龍剛不給面子，而是中央給各個小組下了命令，令所有人員原地待命，等待中央的最新指示。
    沈斌本想給韓波說一聲，回去陪著小雨穎子檢查完就回來。但是韓波在電話中，嚴厲警告沈斌原地待命。因為今日下午，中央要召開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針對目前全國基層發生的狀況作出最終裁決。
    沈斌很無奈，他也知道清查工作組目前面臨著重要抉擇，不是隨便離開的時候。在全國各地大串聯游行的情況下，中央對清查工作的存留問題出現了非議。弄不好，在今天下午的政治局常委會上，就要找出替罪羊承擔責任平息天下亂局。
    沈斌與華龍剛也分析過，如果找替罪羊，只有瞿輝韓波方浩然三人夠分量平息天下亂局。但不管落到誰的身上，政治格局都會發生根本變化。
    沈斌猜測，安系田系大員都會極力保護未來政治人選，中央很可能會讓瞿輝站出來主動承擔這次的責任。沈斌心里，不禁為瞿輝的命運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