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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六節 機遇
    房間中溫光輝三個人定下了解決百利金事件的方案。在賈喜成的勸說之下，溫光輝終于同意了他的說辭。也攤著劉剛倒霉，平時干的那些壞事被賈喜成一抖露，溫光輝和程方飛都覺得這家伙死有余辜。況且，中午一上班監控中心就傳來消息，說是系統遭到了黑客入侵，很多監控數據都被抹掉，其中就有那‘女鬼’的資料。
    溫光輝震怒之余下令調查，但他明白這種事恐怕西丹的技術力量無法追查。缺少了有力證據，即便公安部派人來協助都無從考證。民間謠言四起，不少人把女鬼的出現與西丹大旱聯系起來。更有甚者說是因為**黑暗引起的天怨人怒，導致魔鬼橫行。如果繼續下去，很可能會被某些勢力介入，形成大規模**。溫光輝知道要想讓此事盡快平息，也只有賈喜成說的那樣，找個替死鬼完事。
    溫光輝看了看兩位局長，疲憊的說道，“好了，案子就這么定，明日下午給方書記匯報之后，馬上對媒體公布。”
    程方飛轉頭看向賈喜成，“賈局長，證據方面就看你們國安了，這個你們在行。”
    賈喜成苦笑了一下，“好事我們攤不著，這事你到想起國安來了。我說老程，我們是執法者不是造假集團。”
    “賈局長，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劉剛在西丹混了這么多年，警方難免有他的內線。萬一泄露給媒體，咱們幾個都得被革職。你們國安畢竟不怎么公開露面，由你們制造證據絕對不會泄露。”程方偉‘夸贊’的說道。
    “合著我們都是屬耗子的，天天生活在黑暗之中。得了，這次就算我幫你，你老程可得記住我這個情。”賈喜成說著，把材料裝進包里準備告辭。
    溫光輝一抬手，“賈局長先走，我還有點工作給方飛同志安排一下。”
    “那好，明天中午準時把劉剛的犯罪事實交給程局長。溫書記，我先告辭。”
    賈喜成與溫光輝程方飛握了握手，轉身走了出去。賈喜成來到門外帶上房門，對沈斌打了一個ok手勢。
    賈喜成小心的看了看外面房門，走到沈斌身邊小聲說道，“黑客入侵的事，是不是丁薇干的？”
    沈斌微笑的點了點頭，“老賈，大牙那邊怎么樣了？”
    “放心吧，我答應的事從來都不會反悔。順安街的黑幫老大叫馮雷，大牙刺傷的那個家伙就是他的小弟。我已經命令行動處長找借口把這家伙扣起來，估計警方明天才能放人。”賈喜成壓低聲音說道。
    沈斌伸出大拇指，“還是你老賈牛叉，隨便給他按個泄露情報的罪名，這家伙吃不了兜著走。”
    “少來，這小子沒什么政治背景，但凡有點政治勢力我也不敢這么做。沈斌，別忘了我小舅子，安排不好別怪我跟你翻臉。”
    “行了，趕緊走吧，程局長馬上就要出來。”沈斌催促著說道。
    賈喜成直起腰，嘴里小聲的咒罵了一句，這才轉身走出辦公室。
    沈斌與賈喜成說話的時候，他的意念一直偷聽著里面的談話。溫光輝對程方飛說了一件極為機密的事情，讓沈斌吃驚之余也有點意外。
    溫光輝單獨留下程局長，主要是轉達公安部一項特殊密令。別看溫光輝已經不是公安局長，但是公安部里還沒有變更過來，傳達機密文件依然是下達給溫光輝。沈斌沒想到，下個月十號國家主席安致遠將會來到南城。由于是秘密行程，命令只傳達到省委一級。至于溫光輝這邊，公安部要求蘇省各市值公安機關抽調十名精英于五號前在南城集結。
    既然是秘密行程，安致遠不想勞師動眾。保衛部門為了安全起見，決定從蘇省就近抽調精干警員組成外圍警戒。這項命令屬于一級機密，整個西丹除了溫光輝之外也只有程方飛知道。不過溫光輝沒有想到隔墻有耳，他的隔音房門阻擋不住沈斌的偷聽。
    沈斌心中有點奇怪，安致遠自從連任主席之后還沒有下過基層。第一站就來南城，莫非省委那邊要有什么大的人事變更？沈斌正琢磨著，房門一開，溫光輝與程方飛走了出來。
    “溫書記，您留步，沈副區長已經久等了。”程方飛笑著給沈斌打個招呼，離開了辦公室。
    溫光輝沒有讓沈斌進屋去談，而是走到沈斌對面沙發坐了下來。
    “小沈，這次中區送水任務搞得不錯，張銘已經把小李莊劫水之事匯報給我。做的很好，身為基層干部就要有這種處理**的能力。”溫光輝稱贊的說道。
    “其實牛健副局長與中區那四位警員出力最大，只不過人家把粉都抹在我這位副區長的臉上了。”沈斌謙虛的笑道。
    溫光輝爽朗的笑了笑，“小沈，以前我對你不熟悉，不好評價。不過從這次調水車的事情來看，組織能力確實出色，怪不得戈書記這么看重你。”
    沈斌一怔，馬上明白溫光輝所說的戈書記就是戈麗華。難怪溫光輝對自己這位鐵桿方系溫情和順，原來丈母娘早就打了招呼。戈麗華曾經是省廳紀委書記，現在又是部里的領導，溫光輝當然要高看一眼。
    “溫書記，其實戈阿姨和謝叔叔一直讓我來拜訪您，我是怕給您添麻煩，所以一直沒說這事。”沈斌借坡下驢，也顯得謝援朝夫婦重視溫光輝。
    溫光輝呵呵笑了兩聲，“謝部長夫婦都是我的老領導，以后工作中有什么為難的地方，盡管告訴我。哦，對了，有方書記支持你，應該不會有什么難處。”
    “溫書記，在我心里您與方書記沒什么不同，都是我的領導。我的職責就是干好本職工作，多了位領導照應那可求之不得。”沈斌不卑不亢的說道。
    “這就對了，年輕人把重點放在工作中。其他的事還是少攙和為好。對了，你來找我什么事？”溫光輝探了探身子問道。
    “哦，是匯報一下抗旱救災的問題。溫書記，您是中區抗旱指揮部領導，有些事我覺得必須要給您匯報一下。”
    沈斌說著，簡單把小劉鎮旱情匯報了一遍，接著話題一轉，說道了旱后防澇的問題上。沈斌特別強調省氣象站對未來十幾天的衛星云圖預測，話語中稍微夸大了一下澇災的嚴重性。
    溫光輝眉頭微微一皺，他是分管政法的領導，這些事本不該參與。一旦涉及財政支出問題，等于插足了政府管轄的范圍。
    “小沈，我覺得這事你應在中區辦公會議上提出來，或者給陳市長匯報一下。干旱已經嚴重影響了西丹經濟，如果再形成澇災，這對西丹未來經濟都是個沉重打擊。”溫光輝老奸巨猾，直接把難題推了回去。
    沈斌沉默了一下，抬頭說道，“溫書記，我是覺得您現在督管中區抗旱救災，這事必須第一個給您匯報。而且，我剛去中區不久，這事我提出來恐怕力度不大。”
    “小沈，不要低估了自己的能力，你也是中區政府領導之一，有這個責任。”溫光輝打著官腔說道。
    沈斌猶豫了一下，好像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溫光輝笑道，“小沈，有什么話就說，不必有什么顧慮。”
    “溫書記，有件事我不敢確定，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如果想說，那就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如果不想說，這是你的權利。”溫光輝干了這么多年公安，心理素質非常過硬，沈斌這種誘餌對他來說根本不起作用。
    沈斌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喘息一聲說道，“那好吧，不過我說出來您可不能告訴別人。昨晚謝叔叔給我打過電話，說是安致遠主席對蘇省抗旱救災工作非常關注，很可能要秘密來一趟。聽謝叔叔的意思，主席來蘇省主要是考察基層干部在抗旱救災中表現的素養和能力。溫書記，我覺得在防澇方面咱們西丹如果能走到前列，這也算是個不小的成績。”沈斌現聽現賣，反正他知道這種事溫光輝不敢去問謝援朝。
    沈斌的話聽在溫光輝耳朵里，宛如平靜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整個西丹包括方浩然都不知道主席要來蘇省的消息，沈斌這么一說溫光輝深信不疑。溫光輝有點激動，如果沈斌說的是真，這可是一個撈取政績的絕佳機遇。但是，溫光輝激動之余心中不免懷疑。沈斌是方浩然的嫡系，有這么好的機會難道他不去告訴方浩然？
    “小沈，這種事最好不要亂說，主席的任何行程在國家沒有正式公布之前都屬于機密。謝部長能告訴你，這是對你的信任，你就更不能隨便亂說。另外，這件事方書記知道不知道？”溫光輝深沉的問道。
    “關于環城河治理的問題我倒是匯報過，但主席要來蘇省的消息我沒說。其實我也沒覺得是什么機密，只是感覺沒必要告訴方書記。剛才您這一提醒，才知道差點犯了錯誤。溫書記，就當我剛才什么都沒說。”沈斌不好意思的看著溫光輝。
    溫光輝指了指沈斌，“你們這些行政干部，就是欠缺保密警覺。也不光是你，現在有些行政干部隨便帶著外賓去軍事基地觀光，好像這是一種尊重，豈不知已經泄露了國家機密。小沈，主席到蘇省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絕不能再提。另外，剛才你說的環城河治理問題，我覺得事情很嚴重，迫在眉睫。這樣吧，明早中區的辦公會議我去參加，給肖前進他們敲敲警鐘。不趁著河道干枯趕緊清理，一旦雨季到來，我看他肖前進怎么辦。”
    沈斌心中暗笑，心說恐怕你溫光輝不光是中區會議上提出，市委常委會上你也會第一個提出此事。這樣一來，整個功勞就成你溫光輝的了。
    沈斌走出政法委辦公樓，心里倍感輕松。有時候沈斌也奇怪，以前都是自己賺了便宜才高興，現在卻是為百姓做點實事，心中非常痛快。難道說，自己的覺悟真的提高了？
    沈斌離開市委大院去中區水站轉了一圈，看到陶峰安排的井然有序，這才放心的回到中區政府。沈斌腦子里猜測著安致遠的來意，他不知道該不該給方浩然說一聲。如果告訴方浩然，他就得找一個借口，總不能說是自己偷聽來的。
    西丹國家安全局刑審室里，順安街黑道老大馮雷莫名其妙的遭受了一通‘恐嚇’。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出賣了什么國家機密被請到了這里。刑審的國安人員也不明說，只是讓他交代問題。并且明確的告訴馮雷，這里是國安不是公安，不老老實實交代就直接人間蒸發了他。
    馮雷嚇的差點前列腺失禁，連自己八歲偷窺鄰居洗澡的事都交代了出來。只是他不明白，這些事哪一點能夠得上國家機密。最后還是一位‘好心’的看管人員偷偷告訴馮雷，說是刺傷他小弟的那位南城人張潮，是他們賈喜成局長的親戚。這一下馮雷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小弟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邢審人員鑒于馮雷交代問題的態度不錯，暫時釋放了他。但是警告馮雷看他的表現，沒準還會再把他提過來。
    馮雷走出國安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這一下午的折騰讓馮雷恨得牙都快碎了。小娟那騷娘們見財起意，弄的自己差點被人間蒸發。當初馮雷就告誡過夜總會里的這些人，讓他們招子放亮一點，別什么人都招惹。今天中午這幫小弟還傻逼呵呵的請巡警隊的人吃飯，要訛詐對方一大筆錢。現在知道了張潮與賈局長的親戚關系，馮雷心說還訛人家的錢，自己不倒貼個十萬八萬就不錯了。
    馮雷沒有讓小弟開車來接他，直接打車去了小娟所在的那家夜總會。自己受了一下午的窩囊罪，他要把滿腔怒火發泄到小娟那個騷娘們身上。
    沈斌勞累了一天，晚上沒有回到龍興花園休息。思前想后，他覺得安致遠來蘇省的消息，還是提前給方浩然打個招呼為好。別看安致遠的到來對沈斌這種級別的干部沒什么關聯，但是對方浩然或許很重要。身為市委書記正廳級干部，如果提前做了準備能得到主席接見，這對方浩然的政治前途有著深遠影響。
    或許是老天的眷顧，對于這種難得的機遇方浩然絕不會放過，沈斌這種仗義之舉讓方浩然做出了人生重大抉擇。從此之后，方浩然正式成為安致遠重點培養的掌旗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