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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想著應該查他朋友為什么被帶走，但還需要點兒時間，因為我看顧大海那么害怕，覺得說不定跟他也有關系。”
    “結果回來太晚想著你可能休息了，就準備明天再跟跟，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好跟你說。”劉福爾一股腦地說道。
    顧夕聽得有些驚訝：
    “顧大海的朋友？”
    她讓劉福爾查顧大海，其實是因為想起來從前有次顧大海回家，當時是顧大海在省城沒錢過不下去了，家里王淑蘭那陣子手里也沒錢，所以他只能選擇回家過年。
    等到家的時候顧大海可以說兜里干干凈凈，一分錢都沒了。
    但偏偏就這樣的情況下，顧大海手腕上還戴了塊挺好的手表。
    顧夕有些記不清是什么牌子了，但是當時顧雪覺得好看想要借戴，顧大海一口拒絕了，還說一塊表好幾百呢想都別想。
    顧雪當時嚇一跳，追問他怎么能買得起這么貴的手表，要知道幾百塊在當時的顧家可是相當一大筆錢了，顧大海當時眼睛閃爍，最后不耐煩地說問什么問糊弄過去就走了。
    顧大海確實有王淑蘭供著吃喝，但是顧家本來就沒啥錢，王淑蘭能給的也有限，顧大海這手表到底是怎么來的就很讓人疑惑了。
    所以顧夕想起來之后，就覺得可以從這方面來下手。
    這樣一來當然就少不了要查查他經常來往的幾個朋友，尤其顧大海在省城混了好幾年，什么本事都沒有，跟他混在一起的也都沒有什么出息。
    只是沒想到剛讓劉福爾去看看，這么巧就有消息了。
    既然這樣顧夕也不著急了，左右她本來就是要查這個，于是想了想跟劉福爾道：
    “行，那我等你消息。”
    “放心。”劉福爾很有職業操守，并不多打聽，只是很痛快地一口應下。
    他還真覺得跟顧大海說不定脫不了關系，要不然那么害怕干什么？
    其實一開始接受顧夕委托來查顧大海的時候，當時看到顧夕是個年紀不算大的女孩，劉福爾心里還給安了一出大戲。
    但是等他查到了顧大海和當時的葉美珍一些消息之后，劉福爾雖然因為工作緣故不發表意見，其實充滿內心的正義感早就讓他站在了顧夕這邊兒。
    所以這會兒知道顧夕是要查查顧大海的把柄，劉福爾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甚至還想著萬一真的知道了顧大海的什么事兒，那還算是為民除害了呢。
    顧夕笑著放下電話。
    而此時H省王淑蘭租的小屋子里。
    低瓦數的燈泡亮著，屋子面積小不說朝向還不好，看起來比當初顧大海自己在省城時候租的房子也沒啥區別了。
    王淑蘭手里本來就沒有什么錢，過來之后雖然老太太拿了主意要留在省城，為此家里老王頭頭一次粗著嗓子在電話里跟老太太吵吵了起來，因為覺得她這么大年紀了還跟著摻和閨女家的事兒干啥？
    但顯然老王頭說了不算，而老太太人留下了卻不肯再掏錢了，是以三人住在省城現在的花費全都靠著王淑蘭給人干活兒掙的。
    干粗活兒掙得是稍微多一些，但她一個人賺錢養活三張嘴，再加上房租水電等等，能租得起這小屋子就不錯了。
    王淑蘭滿面愁苦地看著兒子，老太太寒著臉不說話，這情形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了。
    終于，老太太聽著隔壁鄰居家傳來說話聲，好像是說看完了電視催著孩子去洗漱睡覺了，老太太忽然抬起頭：
    “大海，到底啥事兒你是還不愿意說是不是？”
    王淑蘭一聽也連忙看向兒子。
    下午她趁著店里活兒不忙的時候，又去大學門口看了看。
    她媽囑咐她找機會跟人打聽打聽顧夕在學校的事兒，包括班主任啥的。
    可是她跟干活兒那里的人不熟，再說也察覺了店里有些年輕人似乎跟顧夕火鍋店里的服務員關系好，有幾次她打聽的時候表情就有些奇怪。
    王淑蘭雖說覺得自己做得沒錯，但是她臉皮薄膽子小，慢慢不敢再問，只好自己想方設法地去學校門口看看。
    結果她今天正想鼓起勇氣去跟學校的門衛說話，老太太就托了人來找她了，說是顧大海好像有什么事兒了。
    王淑蘭一聽哪里還顧得上別的，扭頭就往家跑。
    到家就看到顧大海嚇得大氣都不會喘的樣子，偏偏不管問他啥都不說，就是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王淑蘭不放心兒子，只好請了假在家守著，這會兒聽她媽這樣追問，她也趕緊看著，就等著兒子說出到底是怎么了。
    “別問了，都讓你們別問了。”顧大海卻根本體會不到家人的關心，扯著被子蒙在腦袋上，一聽老太太還問就不耐煩地喊了一嗓子。
    王淑蘭不敢再惹兒子，立刻看著她媽。
    本來還以為老太太會繼續追問，沒想到老太太卻語氣冷淡道：
    “行，你不讓問就不問，但是我把話先說在前頭，你要是有個啥事兒先跟家里說，家里還能有個準備，想辦法幫你解決，你現在啥都不說，到時候有個啥事兒著急也沒用。”
    顧大海聽得身子一顫。
    顯然老太太這話說到他心里了。
    他之所以一見到朋友被帶走就往家跑，肯定就是想回家尋求幫助的。
    但回家之后看到家人，想想老太太和他媽都是從鄉下來的，到省城也是在這個小出租屋里憋屈地住著，就算是說了又有什么用。
    于是顧大海更加煩躁地道：
    “跟你們說，你們能幫什么？”
    老太太多精明的人。
    雖說一輩子在鄉下住著，也沒見過什么大世面，打交道的大多數也都是村里那些人，但她活了大半輩子，遇到事情有自己的經驗來判斷。
    所以一聽顧大海這么說，立刻就知道他確實是遇到什么事兒了，只是覺得家里沒錢沒勢力幫不上忙，所以不想說。
    但是她卻是一定要知道的。
    現如今她跟閨女外孫子住在省城，說的就是要跟閨女一起幫顧大海要回屬于他的東西，好給他安家娶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