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祠堂。
此刻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陰森氣息,反而被紅色映襯的充滿了喜慶。
紅燈籠,紅燭臺,紅色剪紙,總之除了牌位之外,一切都是紅色的!
云默盡沒有去動那些牌位,當(dāng)初用來威脅皇帝也是權(quán)宜之計,畢竟那些都是皇室的先輩。
蕭千寒進(jìn)到皇室祠堂之后先四下看了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WwW.ΧLwEй.coΜ
她轉(zhuǎn)頭看向云默盡,目光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說好的驚喜呢?
云默盡會意點(diǎn)頭,把一枚玉簡放在了他們面前。隨后一縷魂力注入其中,只見光影一閃,憑空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
“伯父,您怎么……”蕭千寒見狀一愣。這不是云景塵嗎?此刻應(yīng)該在天雷峰守著,以防被皇帝偷襲,難道是跟厲火一起回來的?
她立刻扭頭看向云默盡,瞪了一眼!
如果二選一,她一定選擇讓云景塵守住天雷峰,而不是提前回來!
云默盡微微一笑,“別急,父親他還在天雷峰沒有回來。父親只是分離出一縷意識放入這玉簡中,我又想辦法讓父親的人影能夠出到玉簡外面來。”
沒回來?
蕭千寒這才看向云景塵的腳下,果然在云景塵的腳下就是那枚玉簡!
準(zhǔn)確的說,這個樣子的云景塵沒有腳,只是大半個身體懸浮在玉簡上面。
“千寒,你大可以放心。即便是守陵人突破心旋境,我都沒有輕離一步,我一定會圓滿的完成鎮(zhèn)守天雷峰的任務(wù)!”云景塵的影像笑著開口道。
“伯父您言重了。您才是主心骨,我們都要聽您的命令才是。”蕭千寒有些尷尬的朝著云景塵一躬身,悄悄又瞪了云默盡一眼。
有這種事不早點(diǎn)說,害得她出丑。
云默盡滿臉無辜,要是早說了就不是驚喜了。
云景塵老懷欣慰,笑了一下后故意板起臉道:“還叫我伯父?”
蕭千寒怔了一下,瞬間臉頰通紅!
之前好看好玩都是過場,這一遭才是真真正正的重頭戲,壓軸戲!
“父親。”她也只是臉紅了一瞬,雖然紅暈未退,但心態(tài)已經(jīng)無礙了。
大婚又不是臨時起意,這些事情她早就做好準(zhǔn)備了。
“哎!”云景塵重重的應(yīng)了一聲,看得出滿臉的興奮和喜悅,笑的臉上褶子都多了一倍,但所有褶子里藏得都是笑意!
云默盡的嘴角緩緩扯起一個很大的幅度,黑眸之中一片溫暖,陽光普照,萬物復(fù)蘇!
深夜,某屋。
在深夜中,這間屋子跟其它屋子并沒有什么兩樣,但同行的人一眼就能夠看出,在這間屋子的外面,罩了不知道多少層禁制陣法,甚至還有封印!
隔音的,隔光的,隔絕魂力的,隔絕氣息的,最重要就是隔絕外面的人的!
屋子里,蕭千寒坐在床邊,身上早已換上了輕便的另一套喜服,頭上蓋著大紅蓋頭,靜靜的一言不發(fā)。
云默盡坐在旁邊,同樣是一身大紅色的喜服,手中拿著兩樣?xùn)|西,一個秤桿,一個如意。
黑眸看著被蓋頭蓋住的蕭千寒,那目光深情的好像要將人融化掉一樣。
即便隔著蓋頭,蕭千寒都能感覺到那雙目光。
云默盡起身,雙手齊齊上陣,左右開弓,用秤桿和如意一同挑開了蓋頭。
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好像渾身肌肉都是緊繃的,黑眸凝重,不允許出現(xiàn)一絲一毫的失誤,仿佛手中要挑開的是一個全新世界,屬于他的世界!
隨著蓋頭被挑開,露出了蕭千寒嬌美的臉頰,在紅燭臺的映襯下,越發(fā)顯得光澤誘人。
直到將蓋頭完全挑開,云默盡才如釋重負(fù),身上的肌肉也得到了放松。
“你好像很緊張?”蕭千寒察覺到云默盡的狀態(tài),抬眸打趣道。
從認(rèn)識云默盡到現(xiàn)在,好像還沒見到云默盡如此緊張過。
“終身大事,當(dāng)然緊張。”云默盡回答的理所當(dāng)然,仿佛不緊張才是不對勁的。
蕭千寒不禁莞爾,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也被打破。
回想起今日經(jīng)歷的所有一切,回想起一路上從皇宮到皇城,再回到皇宮的全部過程,她的心里暖暖的,再也塞不下別的情緒,只有那一種。
那溫暖的源頭,就是眼前的這個男子,和她一起從青羽大陸一直走到現(xiàn)在的男子。
早已數(shù)不清二人經(jīng)歷了多少磨難,多少艱險,也記不清二人合力究竟斬殺了多少敵人,攻克了多少難題,只知道就是這個男人,從頭至尾都是這個男人!
死亡,在他們面前從來都不是威脅。不是他們不怕死,而是他們不畏懼死亡!
就好像這一次,云默盡愣是冒著守陵人隨時可能會回來的風(fēng)險,堅持舉行大婚儀式!
事實證明,守陵人確實沒有回來。
不過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卻從頭一直持續(xù)到末尾,同樣讓人記憶深刻!
“你為什么堅持要回來舉行大婚?等去了天雷峰或者別的地方不是也一樣?”她有些不解的問道。
“因為這一場是真正獨(dú)一無二的。即便在別的地方再辦,也一定會有所參考,是副本,不是唯一。”云默盡隨意的說著,將手中的秤桿和如意小心的放在旁邊,回身問向蕭千寒,“這個秤桿和如意是什么寓意,現(xiàn)在能告訴我了嗎?”
蕭千寒抿嘴微笑。
之前云默盡問她,對大婚有什么要求,或者什么預(yù)期。她哪里有什么預(yù)期,一切讓云默盡準(zhǔn)備就是了,但最后耐不住云默盡軟磨硬泡,便說了蓋頭的事情。
她當(dāng)初說的是用秤桿或者如意哪一種都行,沒想到云默盡兩樣都準(zhǔn)備了,而且都用了!
“用秤桿表示稱心,用如意就表示如意,誰知道你兩個都用了。”她白了云默盡一眼。
“原來是稱心如意……你這個眼神真美,再來一個。”云默盡點(diǎn)頭,看見蕭千寒的白眼立刻道。
蕭千寒下意識的又白了云默盡一眼!哪有人喜歡白眼的。
不過這一下剛好應(yīng)了云默盡的話,可甩出去的白眼潑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來了。
“對,就是這個!再來一個,我記在心里。”云默盡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