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第四十七章大火的《千手觀音》（下）
    郭淑妃一看到李漼對她大聲怒叱，登時嚇得心神俱驚。跪倒在地對著李漼顫聲道：“不知道官家在此，妾身魯莽了，還請官家恕罪！”
    李漼看著自己的女人如此的囂張，這次是自己在此，若是換了別人，不知道會是怎么樣呢。于是心中有點厭惡這個女人，但他畢竟跟隨自己多年，于是對著郭淑妃道：“這次念在你不知者不罪，朕且饒了你，起來吧。”
    殿中眾官員及家眷，看到郭淑妃來了，紛紛行禮。郭淑妃也沒了心思顧及這些官員和誥命夫人了。在侍女的攙扶下，往最高層走去，走到二層高臺的階梯處，內(nèi)侍攔住了她。
    郭淑妃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一看這內(nèi)侍攔她，登時氣急，一腳上去，踹倒了那內(nèi)侍。口中罵道：“混賬東西，好大的狗膽，敢攔著本宮？”
    那內(nèi)侍挨了一腳，也不敢喊疼，跪倒在地，對著郭淑妃道：“回稟娘娘，今日官家吩咐，在臺下觀看演出，不能上臺。”
    李漼本來對著那鐵喇叭甚有興趣，但被郭淑妃一通罵，攪了興致。就把鐵喇叭還給李可及，打算回去座位上品茶吃糕點的。剛一下臺，就看到郭淑妃在責(zé)打內(nèi)侍。登時心中惱怒，對著郭淑妃道：“朕今日本想好好看個樂舞，你倒好來到這殿里一通喝五吆六的，干什么啊？”
    郭淑妃不敢對著李漼發(fā)火，只得有跪下道：“妾身不知道今日有如此變化，官家切莫生氣，妾身這就服侍官家就座。”
    李漼看著這郭淑妃，心中的厭煩加劇。于是嚷道：“不必了，朕看你今日定是不想看這樂舞了，來人送郭淑妃回去歇息吧。”
    郭淑妃不甘心的道：“官家！？”
    李漼不耐煩的道：“還不快去？”
    內(nèi)侍劉季述只得到郭淑妃面前，“娘娘請回吧，莫要等官家震怒了。”
    郭淑妃心中憤怒爆棚，但也不敢發(fā)散半點。只得怏怏的回殿去了。
    郭淑妃一走，麟德殿內(nèi)的眾官員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了，整個大殿內(nèi)頓時鴉雀無聲。李保在后、臺聽得真切，和李穎兩人低聲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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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李保看看時間差不多，就對李可及還有李穎表示差不多，可以開始了。李保特意去請示了李漼，然后對著李可及打了個手勢。
    李可及再次拿著鐵喇叭走到臺前，站定后，拿出一張紙對著臺下的眾多官員還有李漼大聲的念了起來：“尊敬的陛下，各位王公貴人們，還有各位同僚們，大家晚上好！在此辭舊迎新的特殊時刻，某李可及代表昌寧公主、六郎君及某本人，向蒞臨本次晚會的各位致以崇高的問候，和對即將到來的春節(jié)致以誠摯的問候！下面有請教坊司為大家獻(xiàn)上新年的第一份祝福！”
    臺下眾官員眷屬和親貴們都被李可及這份致辭給弄呆了，這是什么東西。躲在后、臺的李保笑的肚子差點都疼了。大唐時空最高規(guī)格的“春晚”就在一眾官員的爭議聲中來開了帷幔。
    大幕徐徐拉開，鼓樂齊鳴，教坊司的舞姬們在二層的高臺上表演了舞蹈節(jié)目。李漼心中焦急，這六郎搞什么鬼名堂，怎么還是教坊司的歌舞。這些朕都已經(jīng)看膩了。于是對著劉季述道：“去問問，怎么開演這個歌舞？《千手觀音》呢？”
    劉季述急匆匆跑向二層的高臺，把李漼的意思傳達(dá)給了李保，李保對李可及聳聳肩。無奈道：“既然官家沒有興趣看普通的歌舞，那咱們就直接進(jìn)入正題吧”，于是叫停了舞蹈。大幕徐徐拉上。
    李可及再次走到臺前，拿起鐵喇叭對著臺下道：“遵照官家的吩咐，某等最新排演的節(jié)目即將開演。大家稍安勿躁，為了節(jié)目演出的效果，大殿中的燈火要先滅掉一部分，大家不要驚慌。首先表演的是女子獨唱《女兒情》。”
    報幕員李可及一下去，就有事先安排好的專人開始滅燈，全場滅掉了三分之二的燈光后，大幕徐徐拉開。
    殿中眾人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白幕，突然一束光在白幕后面亮起，這束光把白幕照的雪亮。慢慢的一個人影在白幕上顯現(xiàn)出來，看模樣是個和尚，不多時又來了一個女子，兩人的剪影在白幕上映照分明。
    女子說話道：“御弟哥哥還請這邊走！”那和善道：“國主請。”兩人在白幕后表現(xiàn)如同在游園一般，口中說著話，一會比著鴛鴦，一會又比著天上的飛鳥。
    臺下眾官員更是疑惑，這白幕到底在弄什么玄虛？只有李漼看懂了，心道：六郎好手段，竟然想出如此的方法來。
    臺上又有了動靜，從白幕一側(cè)走出一女子，慢慢走向白幕前面，這女子嬌俏不減風(fēng)情，稚嫩的臉上帶著滿滿的甜笑，在女子走動的時候，臺下眾人更驚奇的是：這女子身后出現(xiàn)了很多的泡泡，這泡泡竟然在空中漂浮，在燈光的照射下，這些泡泡閃爍著五彩的光芒。女子款款走到白幕三分之一處站定，白幕中的兩人跳起了舞蹈，女子輕展歌喉唱道：
    鴛鴦雙棲蝶雙飛
    滿園春色惹人醉
    悄悄問圣僧
    女兒美不美
    女兒美不美
    說什么王權(quán)富貴
    怕什么戒律清規(guī)
    只愿天長地久
    ……
    一曲唱罷，臺下的眾官員都聽呆了，那唱歌的女子不就是官家的昌寧公主嗎？她怎么會唱如此的歌曲，從這曲中眾人都聽出這首歌中的少女懷春的嬌羞和對意中人的眷戀。并且最奇怪的是那個泡泡一直沒有停。知道唱完，才停歇了下來。
    李漼聽罷，不禁大聲喝彩，“好，此情此景，甚美！”
    李漼都如此說了，臺下的眾官員那個敢不叫好，不喝彩？
    李保在后、臺，看著臺下的一群土包子，輕笑道：“在哥全方位包裝的mtv轟炸下，不把你們轟趴下，怎能顯出哥穿越者的光環(huán)。”
    笑完，李保走向后、臺深處，拿出一個串銅錢扔給一個滿頭大汗的黃門道：“辛苦你啦，這風(fēng)箱拉的不錯，這點錢拿去喝點小酒吧。”那黃門接了錢，滿臉喜色，對著李保道：“奴婢謝郎君的賞，郎君的奇思妙想，真是讓奴婢大開眼界，竟然用風(fēng)箱從水中吹出了泡泡。”
    李保對這種馬屁早就免疫了，對著那黃門道：“這事記得要保密，知道嗎？日后某虧待不了你。”那黃門一聽如此的許諾，哪還顧的其他趴在地上“梆、梆”對著李保磕了好幾個響頭，口中不住的說著，“奴婢柳八蛋，謝郎君的提攜照顧，奴婢定會為郎君保守秘密，絕不把這事說出去。”
    李保對著這黃門道：“柳八蛋，這名字甚是有趣，明日到金鑾殿去找胡三寶，就說我讓你去的。”說完李保轉(zhuǎn)身去了前臺，也不敢那黃門的磕頭不已。
    李漼面對著李穎的演繹《女兒情》甚是滿意，高興不已，忙對著李穎招手，讓她做到他身邊，吩咐劉季述道：“今日昌寧演唱歌曲深的朕心，賞賜錢二十萬，六郎、李卿同賞。”劉季述應(yīng)諾稱是。
    李可及和李穎都對著李漼謝恩，李漼揮手讓二人起身，然后道：“《千手觀音》也該開始了吧。”李可及看到李保對他打了手勢，立刻道：“官家稍候，馬上開始，敬請期待！”
    舞臺的大幕徐徐拉開，剛才李穎唱歌的白幕業(yè)已撤去。只見在昏暗的舞臺上，一隊帶著頭飾和護(hù)甲的舞者立在舞臺中央。
    樂聲想起，這時從舞臺前方兩側(cè)射來兩道光柱，照射到那隊舞者身上，舞臺上光明大作，能看到舞者的頭飾和護(hù)甲都閃爍這黃金的光芒，在這對舞者后面有個大大拱門做成的佛像神龕，上面鑲嵌了很多的裝飾，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爍這光芒。
    臺下的李漼看到這種舞臺效果十分震憾，進(jìn)而被這種布景深深的迷醉了。
    臺下的眾官員和眷屬也都被這種舞美布景震撼的說不出話，但是一些有識之士，從這布景中看出了巨大的奢侈浪費。心中嘆息不已，這個國家各地兵患頻發(fā)，這對父子卻在這大明宮欣賞這等奢侈浮夸的舞蹈。
    麟德殿中的眾官員雖然想法各異，但誰也不敢在此時掃了李漼的興致，只是在心中腹誹罷了。
    舞臺上的舞者動了，那種律動美和協(xié)調(diào)的美，再一次震撼了殿中的所有人，包括李保，這種美是通用的，不分種族不分時空。
    佛的高貴與女子的嫵媚，佛的端莊與女子的靈動，佛的典雅與女子的鮮巧。
    既充斥矛盾、又完美的并容與存在。
    伴隨整個舞蹈，現(xiàn)場的觀眾心中油然陡生、縈繞心頭最為頻繁的那一個詞匯——圣潔。
    當(dāng)燈火驟亮，鐘鼓、樂音、人聲哼鳴而起時，圣潔。當(dāng)領(lǐng)舞舞者澄澈的雙眸、祥和的笑意，相凝視時，圣潔。當(dāng)千手千眼，出其不意、捉摸不定、促不及防、五彩斑斕、千變?nèi)f化的一浪又一浪時，這圣潔……
    ——終于盛放。
    ——終于袒露嬌容。
    ——終于，由一個瞬間始，于紅塵，電光火石地掀動一場驚艷！
    那瞬間，注定了一個永久。
    這驚艷，注定了永久的震撼。
    好一個，千手觀音！
    ……
    當(dāng)演出結(jié)束的時候，現(xiàn)在所有的人都被這支舞蹈震住了，整個麟德殿內(nèi)鴉雀無聲，人們的呼吸心跳，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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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這一章著實不好寫，阿庸想了很久，才表達(dá)出這種感覺，好了。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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