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這樣?！維爾萊斯嘴里像吃了一大把皇血草，又苦又干。
    議會成員拆國王臺的事情，并不是沒有過，但是像夏恩那么直接許多年來只有他一個，就算拒絕也要說：讓我考慮考慮，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他張張嘴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知道，這就回稟國王陛下。”
    “去吧”
    夏恩對他揮手。
    維爾萊斯眼睛一花，等回過神，肩膀上被人拍打一下，抬頭，法師塔擋住了太陽。
    “維爾萊斯閣下，走吧”
    哈杜倫開心地請他快走，不要多留一刻。
    “艾蕾希”夏恩叫著，浮空的法師塔內，部下暫時只有她在。
    “大師”艾蕾希女精靈在門口鞠躬說道。
    “發布我的命令，召集白塔議會骨干成員，到來聽取我的意志。”
    三月，萬物即將復蘇，幽魂之地的冬日走到了尾巴，南風漸起。
    開墾北地的大幕拉開始了，但是就是在這個時候，在暴風王國的部下傳回最新消息。
    人類軍隊與沒見過的類人生物發生戰爭，暴風王國戰斗不利，在邊境地區節節后退。它們對類人生物的形容用了三個詞，如潮如海，嗜血狂暴，致死方休。因此人類稱呼他們為獸人。
    未來幾年，夏恩就要與獸人交戰，但憑什么與獸人從南戰到北的軍隊交戰？
    他的部下還是太稚嫩了，投入大時代的激流也許水花都飄不起。他所預想的犧牲、鮮血、悲壯性質的史詩就變成了一場滑稽的以卵擊石。
    不過，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組織，如果沒有一段如火如荼的慘烈作戰歷史，如果沒有前赴后繼的英雄，如果沒有大量的犧牲者，那這個國家，這個組織，就沒有凝聚力。沒有統治人民的大義。
    “我目的是改變精靈已知的悲慘命運”夏恩如此想，如此作，“這是對同胞的責任，對所愛之人的愛意。我個人的目的。挖掘神性的秘密……走上奧術的最高殿堂。國王的態度很重要，但不是關鍵，歷史可不會因為國王的態度發生改變，最關鍵的還是自己的基本盤。”
    夏恩的法師塔，此時被稱為浮空塔。兩千多精靈住滿了里面。土石層被改造成一個個蜂巢房間。它的地表只有十多萬平米，方圓兩百米左右，上面布置了出了幾棟簡易建筑，邊緣到底部的弧面安裝上了上百臺魔法弩炮。夏恩的預想里最佳武裝系統，最低要磁軌攻城炮才行啊。但時間不多，只能這樣了。
    “主君，主君，要起航了”紅陽白塔的頂層，夏恩在給六只小娜迦和兩個學徒上課，北地之行。有她們的份。
    浮空塔嗡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大，浮空環調整立場的震動頻率還沒超過精靈的聽覺范圍。當完全啟動后，反而會因為高頻震動變得安靜。
    “臣下和風行者的小姐們都在等您”
    拉瑟恩感嘆世事無常，提督沒有當上，先來做領航員。奎爾薩拉船臺上有兩艘好船快要曬裝，主君給她們取名：北地之雷，北地之曉，名字很美，他很喜歡。
    夏恩合上了課本，轉身。長長的紅色法袍拖到地上，他頭發后梳攏，垂到肩膀，耳朵半截藏在頭發里。半截露在外面。
    “拉瑟恩卿，謝謝提醒，我這就去。”
    溫和之氣使人如浴春風，好似春日提前到來。
    真懂的人不會覺得那是春風，當夏恩微笑著幫洛丹倫發行金幣，微笑著判決幾百精靈大流放。微笑著踩了議會，微笑著拒絕國王示好，前兩個月微笑著說，浮空塔幾千萬噸質量，獲取十個重力加速下落，銀月城的防御壁能不能擋住。‘夏恩大師微笑后有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之類的謠言在無端的傳播。
    法師塔四層，沒有精靈出聲。按照白塔議會的席位，追隨者們坐在左邊成一列，右邊是風行者的地盤。
    “上當了，上當了，風行者騎上龍鷹，難以下地”上法師塔前，希爾瓦娜斯用不像是吃虧的語氣說出看似吃虧的話，她眼睛月笑彎成了月牙：“風行者搶到了法務部隊的職位，因為你的決定，大部分要到北地看守流放犯，否則你可有理由撤掉我家的職位，為了不在黎明之刃面前示弱，我們只有一部陪你走到北了”
    奧蕾莉亞氣悶地坐在風行者的次席，雙手抱胸，擠壓著海加爾山峰。她有個頭銜：夏恩-黎明之刃的未婚妻（兩族官方公認）。希爾瓦娜斯在首席，女精靈是故意的，她一定要擋在奧蕾莉亞和夏恩之間。
    “這是我們兩家第一次合作”夏恩到場，坐在只有他能做的主位上，兩家席位之后各有好幾十個沒有資格落座的族人與臣下。
    溫雷莎就站在希爾瓦娜斯的身后，對夏恩俏皮眨眼。少女是個新嫩，正式場合，她的職位沒有資格入座。
    “我們的目的地是北地豪風峽灣旁邊的這里”夏恩對風行者們說話，指上投影地圖的一個小島。初期談判基本情況都有了解，夏恩再提是要再次確認兩家放棄成見，好好合作。
    “浮空塔不會永遠在北地，到一個陌生的大陸去作戰可不是一次旅行……”
    夏恩說了一大堆，奧蕾莉亞一個沒有聽進去，她氣悶姊妹的眼光怎么差別那么大，夏恩-黎明之刃很優秀，我當初怎么沒有看出來。但再優秀，也不是娶她兩個妹妹的理由，我就要看看他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魅力。
    “島上的生物有海豹，有人類海盜，以及少量的海豹人，我們掃平他們，占領島嶼為我們的殖民地。”
    “我想諸位都清楚，開發陌生大陸必定異常艱辛，但回報也是豐厚的。”
    夏恩前世有新大陸黃金傳說吸引移民，他借來修改一番，放倒精靈社會：北地有魔法價值巨大的金屬，和運轉中的泰坦遺跡。
    信者上鉤，目前至少風行者上了黎明之刃的當。他們沒有意見，陪夏恩一路向北。白塔學院有一半的赤陽衛隊看守和導師幫忙，沒有什么危險。
    “主君，充能達到了臨界值”鋼戰蟹邊上，一名黎明之刃的法師說道。
    所有的人看向夏恩，時刻來臨了。
    “我命令”夏恩看了下左右，令到：“突破臨界值，起航”
    “是，突破臨界值，起航”
    “起航……”
    “起航……”
    “當當當當……”魔法鐘聲短而急促的敲響。
    小浮空環，傾斜角度調整，豎直的重力立場干涉方向微變。浮空塔獲得了一個向前的推力，緩緩地開始加速。
    “重力錨收起，浮空塔前進，風向西偏南十五度，風速三節，升全帆，小伙子們”拉瑟恩習慣性用語說出，才知道錯了，但不用改變，他站在向前的窗口最前端。望遠鏡看到了地平線，奎爾薩拉斯的樹海在腳下移動。他征服過海洋，此刻大地也被他征服。
    “浮空塔開始爬升，前進加速開始，目測速度一節……..一點一節……一點二節……三節……五節……八節……十節，加速減弱，方向北偏西10度，進入巡航階段，諸位，一個月后我們將見到北地的凍土。”
    奎爾薩拉斯的精靈們，時代改變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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