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節前，白塔所屬的苗圃，五十多學生蜜蜂般穿梭其中。今天的課程除了要他們帶上自己，必要工具是紙筆書本，但最常使用的是他們的舌頭。《草藥學》實踐課――記住草藥的樣子，品嘗它們的味道，并記錄下來。
    聰明的學生按照藥性中和的順序咀嚼草藥；魯莽的學生牛嚼馬咽，按距離遠近嘗試味道。耍小聰明的學生借閱同伴的筆記；愚不可及的學生，借出筆記給他人。
    哪個學生值得培養，哪個學生需要調教，導師心中自然有個評判標準。不是所有學生都適合追求奧術，天賦最終限制只有極小部分人有機會沖擊大師境界，成功晉升大師的在這部分人里又顯得極為稀少，或是沒有。
    托精靈壽命長久的福，學徒發現自己天賦有限，有機會第二次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比起人類，他們幸運太多。
    “埃雷利恩，古蘭多夫，柯斯林，雷克托，多蘭尼爾”哈羅德法師點到五個精靈的名字，他們小老鼠一樣被他拎出來：“你們很聰明，但屬于小聰明范疇，借閱同伴的筆記完成課程，你們知不知道其實自己什么都學不到。”
    五個人不敢吭聲，他們的年紀不大，認識錯誤需要時間。
    “流火三人，霜露兩人，我們按人數來扣分，每人給自己的學院扣十分。”
    學徒里爆出一陣噓聲。
    哈羅德意猶未盡，扣分不是目的，目的是調動學生思考，使他們明白錯在哪里：“夏恩大師，像你們那么大的時候做過相同課程，他可是一絲不茍地完成二十種草藥鑒別，他人兩天的課程，他半天完成。我舉這個例子是想說：他的成就不是靠偷奸耍滑得來的，而是勤勤懇懇努力獲取的。埃雷利恩我記得你說過你的理想。”
    “哈羅德講師我錯了。”
    “很好”哈羅德滿意他的態度。
    “大師那時的舌頭怎么樣了？像我的一樣腫嗎？”這時，有個看上去不那么聰明的精靈插嘴問道。
    教育是個潛移默化的過程。哈羅德耐心地胡扯：“不，當時夏恩大師的舌頭沒腫，但比你嚴重，必須用圣光法術治療創傷”
    話語換來陣輕松的笑聲。
    “真好騙”他感慨著學生的單純。過個幾年他們思維成熟些，同樣的話題肯定不管用，他無良地想到：“那時我就說，想娶希爾瓦娜斯女士那樣漂亮的名門小姐，必須得像大師那樣努力鉆研奧術。”后來這句話變了。被精靈津津樂道。
    把筆記借閱給他人的學生，他不打算在所有人面前批評，因為那行為比埃雷利恩他們更愚蠢，法師要有保護自己知識的意識，不然一輩子只有墊腳石的命運，找個機會輔導的時候單獨教育他們。
    “你們五人回到自己的隊伍中去”哈羅德看了看計時器，快到午餐時間，于是帶學生在農舍用餐。
    遵循精靈的風格，農舍盡最大可能修飾出好看的弧線與花紋。農舍里數十個商人在等待
    他們是白塔特雇用來照顧學徒們生活起居和物資供應，商人頭領見學生進來和哈羅德接洽。然后一盤盤食物從食盒里拿出，排好放到餐桌上。食材不金貴，屬于大眾品味，不過經過精心調制，味道很好，辛苦了一上午的學生們埋頭大快朵頤。
    薩莎娜有點煩惱，上午她的學院落后了十分，但僅僅是煩惱。日常的加減分，考驗的是學生自律能力，而卡爾琳達的霜露有笨蛋埃雷利恩。日常分數她不擔心。豐收節活動是她重點關心的項目。
    他們的豐收節注定不會像銀月城那樣狂歡，夏恩特別想到了一個極盡發揮入門學徒能力的點子，七道謎題對應七件魔法裝備，而裝備藏在白塔轄區內任意地點。只有破解謎題才容易找到。兩個學院就此展開比試，找到裝備數量多的學院獲勝，不但裝備歸他們所有，還有特殊獎勵。
    “不能輸給卡爾琳達”薩莎娜看向坐在另一張桌子的卡爾琳達，覺得勝算超過一半。卡爾琳達正在大口用餐，笨蛋埃雷利恩就像受氣包樣坐在她身邊。有埃雷利恩。霜露學院的勝算要少兩層，想到這薩莎娜心情好了。昨天她的小伙伴已經躍躍欲試，猜測導師給出什么謎題，什么裝備，力氣在往一股勁上使，想要勝過霜露學院。
    而就在學院開課不久，夏恩忙到如他預見的一樣腳不點地。前天銀月城為他修建的高塔恰好完成奧術通道部分，他的首席工程師塔隆尼庫斯表示學到了手藝。他立即從銀月城接來工程隊，晚上與塔隆尼庫斯商量奧術學院一期工程細節到深夜。昨天上午接見黎明之刃商人代表購入施工材料，建筑材料。昨天下午傳送到銀月城，親自挑選學院內飾，務必做到優美而不奢華。晚上回到白塔，教小娜迦法術技巧。今天早上，塔隆尼庫斯拿改過的設計圖過來繼續商討細節。
    奧術學校主體建筑設計成半卵形外觀，白色，高三十米，占地五千平米。四周建出花園和師生用宿舍。考慮到紅陽白塔要浮起來，建筑地點在法師塔一百五十米外。
    “就這樣吧”夏恩修改幾筆，設計圖還給塔隆尼庫斯：“盡快動工，初期撥付十萬啟動金，完工前付完所有工程款項。”
    追隨者雖然為大師效力，但天賦財產權誰也剝奪不了。夏恩用塔隆尼庫斯的工程隊，該給的錢一銅不少。好處是成本有結余，五十萬金省下百分之十之巨，填補到夏恩怎么也喂不飽的浮空計劃。
    貿易季節快結束，他的大師年金，奧術學校運轉資金，以及貿易收入會在年底到賬。滿以為荷包里壓箱底的二十八萬金可以多喘幾口氣。
    送走塔隆尼庫斯，中餐沒吃幾口，哈杜倫找來。白塔的傀儡工程師總結菲拉斯之戰，群策群力設計出一款四足步行傀儡，請夏恩給赤陽衛隊換裝。
    “放在那里我會看的，耐心等我回復”設計傀儡是他的長項，四足傀儡子他看來依然不穩定，蛛形傀儡陸戰穩定性才能達到日后戰爭需求。
    有真理之眼配合，重新設計又花去一個下午。夏恩精力旺盛，也不禁有休息的想法。
    “艾蕾希在不在外面。”他叫道。
    “大師請吩咐”艾蕾希推門進來。
    “把我十天的行程報一下。”
    “是”她鞠躬：“現在開始，下午主持白塔議會會議，分配追隨者任務。明天上午，教授學徒施法技巧課程，晚上五安排。明天白日，工坊制作魔法物品，晚上無安排。后天上午,豐收節……未來十天時間，除了晚上時間大師自由支配，沒有其余空閑。”
    研究奧術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感覺那么忙過。我這是在與時間賽跑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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