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光。
次日,葉天生和蘇曼陽早早起來,蘇曼陽不敢讓孩子看到兩人在一塊,一起床就將葉天生‘趕’走了。
為了避嫌,蘇曼陽也沒坐葉天生的車回鄉(xiāng)里,而是堅持要自己坐班車回去,葉天生見狀,也只能無奈苦笑,女人比男人更在意周圍的眼光。
葉天生到達鄉(xiāng)里的時候,正好差不多九點,忙碌了一會,十點多的時候,縣里的通知就下來,縣組織部副部長姜思思下午要到黑山鄉(xiāng),宣布縣委決定。
盡管通知里沒細說什么事,但這會只要是消息靈通點的人也都知道是跟什么有關(guān),葉天生這個代鄉(xiāng)長,要走人了。
辦公室里,聽到縣里的通知后,葉天生神色有些恍惚,哪怕他早就知道自己這個鄉(xiāng)長當不成了,但這么快就要離開,葉天生心里要是沒有失落是不可能的。
葉天生坐著出神,一會,電話響了起來,手機鈴聲將葉天生拉回到現(xiàn)實中。
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葉天生挑了下眉頭,是姜思思打來的,他還是前晚和歐陽欣、姜思思一起吃飯時,留的姜思思的號碼。
打起精神,葉天生接起電話笑道,“思思姐,這次又是你來了。”
“可不是,你上任的時候,是我來宣布你的任命,你要走了,又是我過來?!苯妓夹Φ?。
“是啊,這說明我和思思姐有緣呢?!比~天生笑笑。
“你這嘴巴倒是真會說話?!苯妓济蜃煲恍Γ疤焐遣皇怯行┦??”
“有一點吧。”葉天生點點頭,也不隱瞞。
“也沒啥好失落的,路在前頭,說不定以后的路更好不是。”姜思思笑道。
“謝謝思思姐的安慰?!比~天生笑道。
“天生,我這可不是安慰你,是實話實說,小欣之前說的也沒錯嘛,塞翁失馬焉知非福?!?br/>
“嗯,是這個理。”
“先這樣吧,咱們下午見?!?br/>
兩人簡單說了幾句后就掛掉電話,葉天生悵然一笑,自己這也算是先收獲了一個安慰了。
下午三點,姜思思來到了黑山鄉(xiāng),鄉(xiāng)黨政干部集中到了會議室里開會,姜思思代表縣委宣布了相關(guān)決定,葉天生同志不再擔(dān)任黑山鄉(xiāng)鄉(xiāng)黨委副書記、委員,代鄉(xiāng)長,另有任用。
會議持續(xù)的時間不長,姜思思宣布縣委的決定,杜志尚和葉天生也先后講了話,表態(tài)服從縣委的決定等等,約莫半個小時,會議也就開完。
姜思思還要趕回縣里,所以也沒打算多呆,和杜書記客氣的寒暄幾句后,姜思思瞅了瞅一旁的葉天生,笑道,“杜書記,我和葉鄉(xiāng)長單獨聊幾句,你們就不用陪著我了。”
姜思思說完,和葉天生一起來到了辦公室,把門虛掩上,臉上也不復(fù)剛才面對杜志尚等人時一副端著的表情,沖著葉天生嬌笑,“咋的,無精打采呀?!?br/>
“思思姐,你說我這時候要是還能高興得起來,那豈不是沒心沒肺?!比~天生苦笑道。
“也是,有點情緒也正常?!苯妓颊A苏Q劬Γ苁亲詠硎斓淖叩缴嘲l(fā)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不得不說,酒桌上是最好的交流感情和拉近關(guān)系的地方,葉天生和姜思思,只是通過歐陽欣撮合的一頓‘酒局’,現(xiàn)在儼然一副‘老朋友’的樣子了。
就在姜思思進入葉天生的辦公室時,原本開完會后陪著姜思思的杜志尚和田建設(shè)等鄉(xiāng)領(lǐng)導(dǎo),這會也各自離去,田建設(shè)跟著杜志尚來到辦公室,一進門就嘀咕道,“杜書記,你說這姜部長單獨去找葉天生干嘛呢,難道是有啥好事?”
“你想多了,這葉天生都要走人了,還能有啥好事,許是這姜部長是代表縣里去給葉天生做思想工作呢,寬慰他幾句?!倍胖旧行Φ馈?br/>
“也是?!碧锝ㄔO(shè)咧嘴一笑,想了想,又道,“不過這縣里的決定還特意強調(diào)了‘另有任用’,說明這次還是沒能把葉天生一棍打死?!?br/>
“知足了吧,至少把他趕走了不是?!倍胖旧刑袅颂裘碱^,心里也略微有些遺憾,縣里的決定,幾個字之差,意義就完全不一樣。
田建設(shè)聞言,也只能跟著點頭,“沒錯,這姓葉的滾蛋了,咱們也算是旗開得勝,對了,這次縣里也沒任命新的鄉(xiāng)長,現(xiàn)在還沒啥風(fēng)聲嗎?”
“還沒有?!倍胖旧袚u了搖頭,瞥了田建設(shè)一眼,“老田,你也有希望,別急。”
“杜書記,這得靠您多幫忙在縣領(lǐng)導(dǎo)那美言幾句?!碧锝ㄔO(shè)笑道。
“放心吧,自己人,我能不幫你說話嗎。”杜志尚笑笑。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葉天生和洪方明一起約了吃晚飯,也將蘇曼陽一塊叫上,幾人在街道上隨便找了一家小飯店,葉天生還特意點了兩瓶酒。
“來,今晚算是散伙飯,咱們盡情喝幾杯。”葉天生笑瞇瞇的對洪方明和蘇曼陽道。
葉天生端起酒杯,蘇曼陽和洪方明卻是有些無動于衷,洪方明看了看葉天生,嘆氣道,“鄉(xiāng)長,這酒喝起來不是滋味?!?br/>
“有啥不是滋味的,我自己都沒灰心喪氣,你們替我憂心干嘛?!比~天生笑道。
“來吧,喝?!比~天生舉起酒杯,再次招呼道。
洪方明和蘇曼陽也跟著端了起來,三人碰杯了一下,隨即一飲而盡。
蘇曼陽瞄了葉天生一眼,因為有個洪方明在場,她和葉天生特意拉開了一點距離,表現(xiàn)得也中規(guī)中矩,生怕被洪方明瞧出點啥。
這會一杯酒入肚,蘇曼陽臉上多了兩抹緋紅,問道,“葉鄉(xiāng)長,你下一步到哪里任職還沒消息嗎。”
“還沒呢,你沒看今天那位姜部長也沒公布嘛。”葉天生笑道。
“她不是單獨去找你談話了嘛,我以為是聊這事呢。”蘇曼陽道。
“不是,就是隨便聊聊,沒說這個?!比~天生搖頭道。
一旁的洪方明聽著蘇曼陽和葉天生的對話,欲言又止,今天也沒公布新鄉(xiāng)長是誰,縣里邊不知道有啥風(fēng)聲,洪方明心里跟貓抓似的,想問問葉天生知不知道點啥,但一旁多了個蘇曼陽,洪方明也不好意思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