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仍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姜年年泄氣的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她已經對他隱瞞了她能吃又能睡的這個事了。還是不能把自己給忽悠出去,那她也沒什么辦法了。
謊話不能說的太大,不然容易被戳破后萬一被他埋在雪地里怎么辦。
男人眼波流轉,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
她仍舊有些紅紅的眼圈,說話時帶著些干啞的鼻音,明顯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好養活。也沒有那么不麻煩。
并且最讓他頭疼的是,她這張嘴巴實在是太能說了。這要把她帶回去的話,他肯定以后都沒有能清凈的日子了。
“為什么會想走?那只角雕不是對你挺好的嗎。”
姜年年抿了抿唇。
“我不喜歡他。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不喜歡的人,就算是對她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喜歡上一個將自己從愛人身邊搶走的人。
男人對于她的答案并不覺得意外。只是十分好奇的問道。
“那你為什么會想跟我走,難道你喜歡我嗎?”
姜年年愣了愣,看著男人過分精致的面龐,后知后覺得紅了臉。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好像確實有些歧義,也難怪他會誤會。
不過……要是他能救自己脫離苦海的話。那她說一個無傷大雅的小謊應該也沒關系。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想辦法離開這里。
角雕抓著她回來時是直接飛回來的。伏城他們在路上連她的氣息都尋不到,這個山洞又這么隱蔽,如果她不想辦法出去。伏城他們很難找到她。
想到這里,姜年年低下頭,故意做出一臉嬌羞的模樣說道。
“嗯……喜歡。”
男人靜靜的看著她,沒再說話,臉上仍是帶著習慣性的笑容,只是這次的笑里似乎包含了些譏諷。WwW.ΧLwEй.coΜ
“哦,很多雌性都跟我這么說過。”
說完男人便毫不留戀的轉身走了。只留下姜年年一個人傻愣愣的呆在原地。
許久之后,姜年年才反應過來,自己這不光是被拒絕了。還被那個男人嘲諷了一通。
她原本就是。
不過因為說了這么多的話,她現在只覺得身上累的厲害,只好又重新躺回草窩上閉上眼睛休息。
角雕回來時,剛一進來就在山洞里聞到了陌生的氣息。他皺了皺眉,快步的走到草窩旁,看小雌性還安然的睡在草窩上,這才放下心來。
他們羽族獸人的鼻子相對于其他的獸人來說,并不是特別靈敏,現在山洞里的味道連他都能察覺得出來,證明這個陌生的氣息在山洞里待了很久。
也是他大意了,這次出去找東西找了太久。沒中途回來看一下,
角雕只聞出了山洞里陌生的氣息。沒能分辨出到底是什么獸人。有心想問一問姜年年的,又想著她一直在睡夢中,或許也不知道。要是他跟她說起山洞里來過一個陌生獸人,萬一她會害怕就不好了。
所以到最后姜年年睡醒時,角雕也就裝作沒這回事,提都沒提起。
姜年年這次睡著后又夢到了成片成片的蛇,各種花色大小的蛇互相纏繞著在她身邊。這種恐怖的夢境總是讓她不能好好休息。所以被噩夢驚醒后看到身邊坐著的罪魁禍首,自然是沒有好臉色給他的。
角雕看她睡醒卻很高興,激動的問道。
“年年,你要不要吃東西?”
她終于睡醒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現在醒著的時候很少。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睡著的。可即使是這樣,她醒過來的時候。看起來仍然是沒什么精神。
姜年年想起山洞口角雕抓回來的“獵物”。搖了搖頭。
“我不吃,我要再睡會兒。你自己吃去吧。”
讓她吃蛇肉還不如讓她被蛇吃掉呢。
角雕低落的應了一聲,就看她翻過身繼續睡去。在她身旁坐了許久之后,角雕才站起身。
這次因為擔心山洞里會再出現那個陌生的氣息。所以角雕并不打算走遠。
他上次出去的時候找了很久,終于在不遠處的一處山洞里看到了許多干草。準備現在去帶回來,等年年睡醒后給年年烤肉用,這樣年年就不用再燒他的草窩了。
他不是舍不得他的那個草窩。只是再這么燒下去,年年就只能躺在地上了。
看那只角雕揮著翅膀又飛了出去。男人從懸崖下手腳麻利的攀爬上來。隨后又慢悠悠的走進了山洞。
洞里那個小雌性不安的情緒太濃重了。他在下面都能很清晰的感受得到。
果然,剛走到草窩旁,就看到她眉頭緊皺著,一臉蒼白的模樣。
男人試探著將手放在她的眉心。試圖讓她的情緒能夠平穩一些。不要波動太大。
巢穴附近的負面情緒太多。不利于他好好休息。
可是手剛接觸到她的額頭,男人好看的眉頭就緊鎖了起來。
她額頭上的這個溫度也太高了。難怪之前跟他說話時聲音會沙啞成那樣。
也不知道那只角雕是怎么照顧雌性的。一天天的就知道傻兮兮的跑出去找東西。再被那只角雕這么照顧下去,雌性都要被他照顧死了。
看著草窩里的雌性一臉病弱的模樣。和瘦削尖細的下巴。本來這個雌性個子就小。再配上這副瘦瘦的模樣。看起來格外可憐一些。
男人輕嘆了一口氣。彎腰將人小心翼翼的抱起。低頭呢喃了一句。
“我可不是為了救你,只是為了以后方便聽故事而已。”
隨后男人輕笑著搖了搖頭,她現在睡著了又聽不見,他跟她說這些說什么。
睡夢中原本正被蛇一直追趕著的姜年年跑著跑著,身后的蛇竟都突然消失不見了。原本陰森可怖的森林,也變成了白雪皚皚的干凈模樣。
她找到了一處溫暖的山洞,山洞里還有幾張毛發豐滿的獸皮。她撿起獸皮,將跑的氣喘吁吁的自己整個都包了起來。安心的睡了過去。
男人剛走到洞口處,抱在懷里的人大概是受了冷風的緣故,一個勁兒的往他的懷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