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府中的大火劇烈燃燒,火光直沖云霄,在漆黑的深夜之中顯得尤其扎眼。
呂布等人在城外的軍營之中就看到了沖天的火光。
緊接著沒過多久,原本寂靜的長安城就傳出了喧鬧之聲,四處都是震天的喊殺聲,哭號聲,還有房屋燒毀倒塌的聲音。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長安城的混亂終于漸漸的平息。
有不少膽大的人,偷偷將緊閉的房門打開,觀察外面的情況。
長安之中一片狼藉,大街之上橫七豎八躺著許多的尸體,全部都是兵士打扮,這些都是還沒來得及被收拾起來。
李式氣喘吁吁地坐在自家的大宅中,昨夜抄了大將軍府,原本準備迅速占領長安,消滅那幫郭汜的死忠分子。
這樣整個長安便落入到他的手中。
他一直叫嚷著要去和呂布決一死戰,其實只不過是演習,他雖然魯莽卻并不傻。
李式根本就沒打算出城,他所圖謀的不過是殺掉郭汜,占領長安,只要守住了呂布的進攻,那么長安從此以后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不過算盤打得挺好,昨晚在行動的過程中,卻連連出現意外。
先是郭汜被殺,大將軍府被點燃,這一起火頓時驚動了郭汜的那幫死忠分子。
還不等他去通知父親的那些部下,雙方就早已經展開了血戰。
原本他設想的是殺掉那幾個領頭的,就可以收編郭汜的部屬,可是這一下子,變成了雙方火并,打了一晚上之后,雙方的死傷都非常慘重。
雖然他們勝利,但是卻是一個慘勝,城內的六萬人馬此時只剩下了四萬不到,這其中還有一萬多接近兩萬的傷員。
剩下的能夠有戰力的人員,也大都經歷了一夜的鏖戰,此刻筋疲力盡。
正在李式懊惱不已的時候,突然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將軍,將軍不好了,將軍不好了!”
李式正在煩躁,此刻聽到傳令兵的話語,頓時惱怒,站起身來,一腳將那名傳令兵踹了個跟頭。
“烏鴉嘴,說什么喪氣話呢!你他媽的才不好了,你全家都不好了!”
傳令兵被踹得一臉懵逼,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李式罵罵咧咧幾句,氣出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一副哭喪的樣子?”
傳令兵委屈地看了李式一眼,囁嚅地說道:“呂、呂布軍進城了。”
“哦,進就進唄……”李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以為然地說道。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一把將跪在地上的傳令兵拽了起來,大聲吼道:“你說什么!再給我重復一遍!”
廝殺了一整夜,李式的雙眸中不滿血絲,身上也全是血污,此刻發起火來,形象更加可怖。
那傳令兵嚇得直哆嗦,突然一陣尿騷味傳來,竟然被嚇得尿了褲子。
李式見到傳令兵如此沒用,更加氣惱,抄起旁邊長劍,一劍扎進了傳令兵的心口處。
拔出長劍,李式看也不看那死不瞑目的傳令兵,大聲怒吼道:“所有人,隨我殺敵!”
李式一馬當先,浩浩蕩蕩地向府外走去。
就在他們走到府門口時,突然發現太尉府之外,密密麻麻戰滿了無數的士兵。
這些士兵一看就不是西涼軍打扮,一個個手中拈弓搭箭正指著李式等人。
“放箭!”
不等李式開口說話,對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剎那間,無數的飛矢紛紛射來,頓時將李式和身后的士兵射程了一個個人形刺猬。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啊,竟然在這種情況下你我兄弟再次見面了。”
呂布看見來人,頓時開口大笑,面前之人正是李肅。
昨日深夜,他殺掉了郭汜,在其家中點燃了大火,然后謊報周艾等人,說是李式要反叛,鼓動周艾等人帶兵與李式相互廝殺。
然后帶著自己的親隨數百人,偷偷將長安的東城門拿下。
天光大亮的時候打開了城門,將呂布等人迎了進來,這才讓呂布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長安城。
李肅撇了撇嘴,絲毫不給呂布面子。
此時議事廳中只有呂布和李肅二人,因此也不用顧忌呂布的身份。
呂布看見李肅的表情,嘿嘿一笑,突然一拳打向李肅的小腹。
李肅反應迅捷,伸手擋住這一擊之后,立時發起反擊,雙方你來我往地如同潑皮一般,就在屋內上演了全武行。
打鬧了一陣之后,兩人喘息地坐在地上。
呂布開口道:“兄弟!咱們終于能在一起了!”
李肅沉默了一會,嘴角彎出了一抹笑意,開懷道:“兄弟,我很想你!”
呂布錘了李肅一拳,笑罵道:“你這家伙,真酸!哈哈哈哈哈!”
李肅撓了撓頭,不由得也是大笑出聲。
二人的笑聲爽朗開懷,直透云霄。
衛覬意氣風發,騎著戰馬快速地奔跑在官道上,身后是迤邐而行的十萬大軍。
袁紹不但將一半的兵力都派了出來,更是委派了顏良、文丑兩人隨行,謀主則是審配。
衛覬雖然不是主將,但是此行也被委任了隨軍司馬一職,然而真正讓他能夠開心的還是可以削弱呂布。
雖然做不到殺掉呂布為父親和弟弟報仇,但是能夠將他削弱,自然會有人出頭收拾呂布。
衛覬看了看身旁的審配,開口道:“審先生,之前多謝您了。”
審配看向衛覬,笑著回答道:“衛先生,不必客氣。若是看得起我審配,直呼表字即可。”
“恭敬不如從命,正南兄。”
“哈哈哈,伯儒賢弟。”審配也是放聲大笑,他很喜歡這個年少豪爽的青年,因此這才刻意和他拉進關系。
“正南兄,這兩日就能到河東,到時候小弟家中可有不少好東西。”
審配聞言眼前一亮,他自然明白衛覬的意思,不過他眼珠一轉,開口問道。
“伯儒賢弟,你有什么事情直說吧。”
衛覬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個哈哈道:“哈哈,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
隨即正色道:“這次前往司州攻打四郡之地,我想請正南兄一件事。”
“什么事?說來聽聽。”
衛覬踟躕了一番,緩緩開口道:“四郡之地此時守軍不多,我想要正南兄想辦法滅了這支部隊。”
審配眼神微凝,疑惑地看向衛覬,開口道:“賢弟,主公出發之前可特意交代過,將呂布的軍隊趕離四郡即可,此時還不到與呂布翻臉的時候。”
頓了頓,審配上下打量了一番衛覬,語氣有些冷了下來道:“你可不要因為一己私欲壞了主公的大事。”
衛覬面色微變,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殺害老父和弟弟之恨不共戴天。我衛覬不能手刃賊子,至少也希望讓他也盡可能地品嘗一番這個滋味。”
審配默然不語,臉上的神色卻是沒有方才那樣的難看。
衛家多年從商,衛覬自然也有一身察言觀色的本領,眼見有戲,連忙開口繼續說道:“正南兄若是肯幫我,不論什么要求盡管提來。”
審配此刻心中頗為意動,雖說之前袁紹曾有嚴令,但是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并且兩軍交戰之時刀槍無眼,死傷本就是在所難免之事,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將此事搪塞過去。
于是審配默然,微微點了點頭,衛覬見狀不由大喜。
衛覬等一行人行軍速度很快,并且由于司州四郡本就是平原地形。
很快地,就進入到了河內郡。
果然如同衛覬之前所說,司馬氏舉族搬遷兗州。
河內遺留下來的各個士族人人自危,袁紹大軍一到,亮出身份之后,不少士族立即投靠過來。
同一時間,河東郡也同時反叛,衛覬早就派人回家聯絡。
到了約定的時間之后,河東衛氏立即發難,河東郡也在一夜之間易主。
而此時的太史慈、張遼二人手中只有區區一萬多人馬,駐守在弘農策應武關、潼關兩地。
另外一萬余人被分散在其余三郡,用來駐守當地。
這一點卻是連呂布和賈詡之前都沒有料到。
原本按照他們的預測,袁紹正與幽州公孫瓚交戰,分不出人手,曹操初定青、兗二州,也需要時間休養生息。
南方的劉表與袁術相互制衡,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沒想到世事如棋,袁紹偏偏就在此時突然發動了,并且還是用這么雷霆萬鈞的手段。
太史慈、張遼二人,聞聽消息之后,立即飛書向武關、潼關告急。
“三弟,我們如今該怎么辦?”太史慈雖然年長,但是謀略方面卻不如張遼,此時出了這樣的大事,他有些慌了手腳。
張遼也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心中也是十分緊張,不過他的面色上卻不顯露分毫,頗有大將之風。
張遼仔細查看軍事地圖,袁紹此次大舉來犯,他們手上只有一萬人馬,根本無法與之抗爭。
正在猶豫之間,突然帳外有小校前來稟報。
“報——”
太史慈、張遼二人心中一緊,此時已經是多事之秋,河內河東兩郡依然淪陷,難不成河南也出事了。
小校進來朗聲報道:“稟告二位將軍,袁紹軍大將顏良領軍三萬攻陷河南尹,我軍駐守的三千人馬盡被屠戮。”百度一下“亂三國之呂布杰眾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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