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出了營帳門,發現此時外面的戰斗也已經進入了尾聲,五十名戰狼特種兵大部分都只受了輕傷,此刻正在收攏著俘虜,遠處不時閃過一道白影伴隨著一聲聲凄厲的慘叫聲,那是貪狼在追殺逃跑了的羌人。
呂布欣慰的點了點頭,這一次雖說是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但畢竟是面對接近十倍于己的數量,能夠獲得如此戰績,只能說明戰狼特種兵現如今的戰力非常之高,并且能夠適應一些艱苦的環境,這樣的成果讓呂布相當的滿意,看來廖化和周倉兩人沒有少下功夫。
同樣的,現如今匠作營制作出來的武器裝備也是愈加的精良,這也是獲得如此輝煌戰績的主要原因之一。看來當初重金砸在匠作營的身上果然沒有錯,呂布心中如是想道。
看了一圈之后,呂布這才發現沒有看到馬超的身影,馬超的坐騎也是少有的名駒,而且武力超出那北宮鮮不止一籌,不應該這么久還沒回來。
呂布吩咐戰狼特種兵們收攏戰俘,注意保護好蔡琰,獨自帶著貪狼前往馬超消失的方向前去尋找。
山林之中不好尋找蹤跡,幸好現在正值隆冬,林間厚厚的積雪為呂布指明了方向,沿著馬蹄的印記走了大概有數里的距離,來到一小塊空地之中。
地面上躺著兩個人,還有兩匹戰馬,赫然正是馬超和北宮鮮二人,北宮鮮的胸口一個破開的大洞,一見就知道是馬超的湛金虎頭槍所造成的,血液不在流淌,似乎已經死去了多時。
旁邊的馬超此刻趴伏在地卻是生死未卜,呂布趕緊跳下馬背上前去檢查,伸出雙指搭上馬超的頸間動脈,有節奏的跳動非常有力,呼吸也是順暢,并且仔細翻看之下,渾身也沒有明顯的傷口。
眼前的景象非常的詭異,那北宮鮮顯然是被馬超一擊斃命,可是馬超以及這兩匹戰馬卻為何如同昏睡一般,呂布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一聲低沉的吼叫傳來,呂布尋聲望去,只見貪狼背對著自己向著一個方向口中發出警告似的低吼,兩條后腿微縮,一條前腿虛抬,做出了戰斗的姿態,呂布知道,只有當貪狼遇見超出自身實力太多的對手時,它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一般。
呂布長身而起,握緊手中的方天畫戟,這里空間狹小,騎上戰馬反而不利于發揮,他向著貪狼警戒的方向凝神望去。
凄冷的月光此刻鋪灑在大地,映照在白雪之上反射出慘白的光芒,斑駁的樹影之下暗影幢幢,更顯得環境陰森恐怖,一個混身披著厚重斗篷的高大男子緩緩地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他的身高也有九尺多,和呂布幾乎一樣。月光的映照下,依稀可見他有著英俊的外表,頭上長發用一根頭繩隨意地捆扎著,幾縷發絲垂下,遮擋住了小半張臉孔,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偶爾露出的精光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斗篷下的盔甲呈現出血紅色,深沉而濃厚。
呂布沒有輕舉妄動,他能夠感覺到,面前的人非常強大,但是詭異的是又給他一種虛弱的感覺,這是他身為一個武人的直覺。
可是與此同時,呂布卻第一次在在面對一個人的時候升起了一種無力的感覺,以往不論遇見任何對手,他都會一往無前,帶著舍我其誰的霸氣。但是這一次,在這個神秘人的面前,他竟然感覺到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你是什么人?”呂布沉聲問道。
神秘人緩緩張開微咪的眼睛,瞳孔竟然是妖艷的紅色,如同沸騰的鮮血一般。他邪異地笑了笑,開口道:“吾乃汝之先驅,汝乃吾之后繼。”聲音沙啞而怪異,仿佛許久不曾說過話一般。
呂布暗中用指甲扎入自己的手心,希望能夠讓自己恢復勇氣,但是他悲哀的發現,竟然沒有絲毫的作用。
“小家伙,別白費力氣了,陪老夫說說話吧。”神秘人似乎看出來呂布暗中的動作,眼睛再次微微瞇起。
“你到底是誰?”
“吾?唉——”神秘人長嘆了一口氣,似乎在回憶著什么,接著似夢囈一般說道:“江山不記舊英雄,流水東去空悠悠。吾是誰又有何重要可言?數百年歲月彈指間流走,名也好,利也罷,都不過是一場浮云飛煙。汝認為耶?天命之人!”最后那句話當中卻是有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譏誚之意。
而呂布聽到他的這番話,卻是心中猛的一震,自從穿越到這里之后,只有左慈和貂蟬、張角、張寧等寥寥數人知道天命之人這個稱呼,然而眼前的這個神秘人卻突然說了出來,再結合他說過的數百年的時間,若是換一個人說出這番話,呂布只會認為是在感嘆歷史,但眼前的這個人給呂布的感覺卻是他真正經歷了數百年,呂布有些不敢往下想了,古人自古敬鬼神尊先祖,難道真的有鬼神存在?
似是知道了呂布心中的想法一般,神秘人笑了笑接著說道:“鬼也好,神也罷,都是人而已,人集天地之靈氣,故而成萬物之靈長。機緣巧合下,便可成……”
呂布一咬舌尖,神智恢復了幾分清明,那種怪異的感覺消退了不少,額頭之上隱隱有微弱的金光射出,然而他自己卻不知道。
呂布打斷了神秘人的話語道:“你究竟是誰?”
神秘人再次笑了起來,緩緩開口說道:
“流浪千年,心血已涼;
浮屠眾生,涅盤成凰。
逆碎蒼穹,我要毀滅這污濁之天;蕩盡寰宇,我要重塑這混沌之地;
劍在我手,我命由我不由天;
念及蒼生,血凰涅盤開新篇!”
頓了頓,神秘人再次露出那邪異的微笑開口道:“吾乃血凰!”
“血凰?”呂布雙目微縮,看眼前之人絕非籍籍無名之輩,可是遍尋腦海中關于三國歷史之上的各類訊息,似乎沒有一個這么奇怪的名字。
血凰再次笑了,只是這一次他的笑容之中卻有著許多復雜的意味,有著滄桑、寂寥,還有著苦澀的意味。
呂布正要開口,血凰卻在此時輕聲接道:“年輕人,你肯定很疑惑我之前所說的話語吧。”
呂布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如今慢慢出現了些許力氣,不似方才一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聽到對方似乎要解答疑惑,這正中呂布下懷,他也樂得利用這個時間盡快恢復,開口說道:“愿聞其詳。”
“其實很簡單。”血凰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了下來,“我也是穿越者,只不過我比你要早很長時間,很長很長時間。曾幾何時,我也是天命之人……”血凰的目光之中有著追憶,似乎是在回想,搖了搖頭,卻不在繼續那個話題,轉而問道:“何為天命?”
呂布突然想起曾經腦海之中回蕩的一句話,不禁脫口而出道:“道為天,心為命。”
血凰嘴角劃出一抹冷笑,似在嘲諷:“那何為道呢?”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不錯,不錯。道即自然,自然即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tuó)龠(yuè)乎?”
“你也對《道德經》有所研究?”呂布奇道。
“哈哈哈……”似乎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血凰放聲大笑,半晌才止住笑聲說道:“方才那句話你如何理解?”
“此言說的就是大道即是自然,不會對萬事萬物有所影響,圣人亦是如此,不會影響平民百姓,就如同風箱一般,中間雖然空洞,但卻能產生無窮無盡的風。天地大道也正是如此,雖然內里空虛,但是卻無窮無盡不會枯竭。”頓了頓,呂布總結道:“正是老子所言無為而治。”
“無為而治,無為而治……”血凰低聲念叨了幾遍,復又開口道:“何為無為?”
“無為非不為,而是說順應天地大道,不要橫生枝節,不去橫加干預……”
“沒錯,天地大道,陰極而陽,盛極而衰,此之謂大道是也。我等秉承天命,來到亂世,正是承天受命助天地終此亂局,開創嶄新天地。”血凰長身而起,目光直視呂布說道。
呂布對上血凰的目光,只覺對方的眼神之中似乎有著某種奇特的吸引力,不自覺地低聲念道:“承天受命,終結亂世,開創天地。”
看到呂布的反應,血凰嘴角的邪笑更濃,聲音轉為低沉,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道:“正是如此,亂世之中如何終結亂局呢?你之前曾經說過,還記得少年時曾經說過的話嗎?”
“殺,殺,以,以殺止殺,破,破而后立,方可開辟新的天地……”呂布如中夢魘,嘴中喃喃低語著,眼中逐漸出現紅芒,并且有越來越盛的趨勢。
血凰滿意地看著呂布的表現,就在這時,突然旁邊傳來一聲低吼,然后一股勁風撲將過來。
血凰轉頭,發現是那頭白色巨狼撲向了自己,由于方才向著呂布走進了幾步,此刻兩人一狼之間的距離非常近,想要躲閃已是不及。
緊急之際,左手一甩,直接以肉掌抵擋貪狼的攻擊,突然聽見一聲慘嚎,竟是貪狼一擊之下被反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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