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水花聲響過后，姬衍看清了面前的景象，驚得手里的劍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你居然是男人？”

姬衍的表情，無異于被五雷轟頂。

“看來殿下是真的失憶了。”見到她如此有趣的表情，衛棠忍不住笑出聲來。

還在這兒跟自己打啞謎，姬衍把劍從地上撿了起來，惡聲惡氣道：“男扮女裝混入軍營，按律當斬，我現在就喊人過來！”

見姬衍要來真的，衛棠也不跟她瞎胡鬧了，沉聲道：“殿下要喊人，我也阻攔不了，不過還是希望殿下能聽我把話說完，再考慮要不要喊人。”

“你要說什么？”姬衍拿著劍，神色不明的看著他。

“誒，”衛棠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我當年能男扮女裝混入軍營中，還不是多虧了殿下您，而且我額上的守宮砂，還是殿下幫忙的呢。”

“我怎么幫忙的？”姬衍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當然是……”衛棠的神情開始不對勁起來。

“好了，你給我住嘴！”姬衍一劍橫在他的脖子邊，心中懊惱，自己怎么問了這么一個愚蠢的問題，不用猜了，肯定又是原主惹下的風流債。

水珠順著衛棠的光潔白皙的臉龐流淌，滴在鋒利的劍上，水汽氤氳，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清澈的眼眸，與他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奇異的融合在一起。

姬衍不得不承認，這臉這身材，還真是原主的菜。

“你也知道我失憶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隨便拿假話糊弄我的？”姬衍終于找回了思緒，冷靜地反問道。

衛棠不急不慢地坐回浴桶，“聽聞前幾日裴云裴將軍作為使臣來訪西夏，想必殿下已經見到他了吧？”

姬衍拿劍的手不自覺抖了一下，這家伙難道知道什么？“那又怎么樣？”

衛棠淡定地瞥了眼脖子邊的劍尖，“當年裴將軍可是對殿下情根深種，要不是殿下使出美人計，從從裴云那兒騙出南越的邊防圖，恐怕西夏也贏不了這場仗。”

姬衍萬萬沒想到原主居然還有這么一出大義凜然、為國效力的覺悟，難怪裴云會有那樣的反應。

衛棠見姬衍的表情，心中也猜出了大概，多日不見，親眼看見昔日戀人死而復生，還搖身一變成了西夏九公主，裴云的內心一定十分震動。

“你少胡說八道，反正我失憶了，以前的事我可以一概不認，你男扮女裝進入軍營，可是重罪，難道我還要繼續包庇你嗎？”姬衍手中的劍又逼近了幾分，衛棠白皙的脖子上立刻現出一道血痕。

“殿下的話可真有意思。”衛棠有恃無恐，一副渾然不怕自己性別敗露的模樣，“你就是你，從頭到尾你都是一個人，怎么可能失憶前是一個人，失憶后又是另一個人呢。若不是你在與南越一戰中立下大功，皇上又怎么會讓你做軍中的監察右使呢，按照律法，我是主犯，而殿下卻有包庇之罪，你說皇上會因為你失憶，就免了你的罪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