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就是九公主了。”監察左使淡淡說道。

周衛介紹道：“監察右使，這位是監察左使，佟自明佟大人，官位在您之上。”

姬衍斜眼打量了一番周衛，她說的這話是什么意思？官位在她之上？她可是堂堂九公主，除了皇帝還有誰比她大？

佟自明見姬衍沒有反應，解釋起來：“右使，這里是軍營，并不看出身高貴與否，只看官職大小，凡是下級就要無條件服從上級的指令。”

“這么說，我還要給您行禮了？”姬衍面無表情，這個規矩她也能理解，畢竟只有具備統帥能力的人才能當將軍，而一個士兵的天職就是要無條件的服從將軍的命令。

“這是自然。”佟自明笑道。

姬衍本以為她還會因為自己的身份，忌憚幾分，沒想到她還真這么不客氣。

姬衍倒也沒生氣，低頭道：“下官拜見監察左使。”

“嗯，請起吧。”佟自明從座位上起身，扶起姬衍。

姬衍站直了身子。

佟自明轉頭對周衛道：“周衛你先下去吧，有事我會叫你的。”

“是，屬下告退。”周衛行禮后離開。

見周衛已經走了，姬衍便找了個位置坐了起來，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輕慢道：“佟大人，不知道我身為監察右使，平時需要做什么？”

佟自明看到姬衍的姿態，痛心疾首道：“九公主，你身為監察右使，怎么能如此坐沒坐相。”

“佟大人，這里有沒有別人，我這個樣子，除了你，又沒人看見，只要你不說，誰會多嘴？”姬衍毫不在意道。

“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佟自明開始高談闊論起來，“九公主怎么能因為沒有人，就如此放浪形骸，不自持禮儀呢？”

姬衍聽得頭都要大了，“好了好了。”她趕緊放下翹著的二郎腿，坐直身體，“這樣行了吧。”

“嗯——”佟自明總算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她在桌上抱了一大沓文書在了姬衍年前的的桌子上。

“這是什么？你不會現在就讓我上手干吧？”姬衍看著堆成小山似的文檔不可置信道。

“當然不是了，這是我已經處理好的文書，九公主可以先自己翻閱學習一下。”佟自明貼心道。

姬衍試著拿起一本，翻開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密密麻麻還寫的歪歪扭扭，“這是什么？”

饒是姬衍對古代繁體字已經大體掃盲，可是這字寫得這么潦草，她也不認得呀。

佟自明拿起姬衍正在看的文書，掃了一眼，解釋道：“哦，這個是三隊的王大光因為老母重病，想請三天假回家探望。”

姬衍聽罷，眉頭皺起，“這種小事，用得著我們監察使批準嗎？”

“這是自然，監察使掌管軍紀，任何批示都必須按照軍中的規矩來辦，即使是請假這樣的小事更要遵循。”佟自明嚴肅說道。

“所以批不批準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說了算，而是軍中的規矩？”姬衍順著這個思路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