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有啥錯,我們就是給你介紹個工作。”那倆小伙子目光閃爍,推辭。</br> 大姐披頭散發,怒吼,“放屁,難道不是你們說的,讓我來游樂場直播,看游樂場直播的人,都是有童心有愛心的人,我得的打賞咱們四個平分,你們錢拿了,現在說你們沒有責任?”</br> 【啥?】</br> 【什么意思?】</br> 【我懵了,我幻聽了?】</br> 大姐一擼自己的頭發。</br> 扭頭對向警察。</br> “警察同志,你要給我做主啊,我和我閨女原本過得好好的生活,是這倆騙子,騙我們說,來游樂場直播能賺大錢,讓我閨女扮成傻子,給了我一個有努力又勤勞的形象,想讓打工直播。</br> “來游樂場玩,一般都是帶孩子來的,不會有人找茬,就算是發生點矛盾,也不會有啥,真有游客鬧起來,他們幫忙擺平。</br> “我們的錢一直是四個人平分。</br> “可現在,我閨女裝傻子裝的時間久了,真的傻了,他們得賠償!得賠我閨女!”</br> 大姐又急又怒。</br> 旁邊她閨女還在地上罵罵咧咧。</br> 大姐快急死了。</br> 她可就這么一個閨女啊。</br> 要是真的傻了,那可咋辦啊。</br> 【合著不是傻子?】</br> 【假裝傻子騙咱們打賞?】</br> 【臥槽!我竟然打賞了一萬塊錢,我才是傻子!】</br> 【我要報警!】</br> 【我也要!】</br> 【這是詐騙,還錢,還錢!】</br> 警察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么個走向。</br> 裝傻子立人設騙打賞,現在直播……這么好騙錢的嗎?(沒有詆毀直播和任何主播,只是罵現場這幾個騙子。)</br> 那倆小伙子也沒想到,這大姐竟然把她閨女傻了這件事賴到他們頭上。</br> “我們讓她裝傻子,是你和她都同意了的,分賬的時候伱們怎么不說都怪我們,多給我們分點啊。</br> “現在出事了,怪我們?她好好一個人,只是假裝傻子又不是真傻子,她把人家孩子扔了水溝里干什么?她不是真傻子,但她是真壞!</br> “這個月,你們扔了幾個孩子了?</br> “她扔的時候你不管,現在人家家長要賠償了,你讓我們負責?</br> “我們負責什么?你閨女的傻本來就是裝的,我們負責個屁!”</br> 說完,那倆小伙子轉頭朝警察道:“警察大哥,她是正常人,一點不傻,她扔小朋友,就是犯法,你們抓她!就算傻,那大概也是自己掉下去之后摔了腦袋摔傻的,但是在扔孩子之前,她可不傻,她清醒著呢,要不怎么每次只欺負帶孩子的女性,從來不敢欺負男性。”</br> “就是,她看見男的就繞道走!”</br> “沒錯,要么欺負孩子,要么欺負老太太,小姑娘,她真是壞透了!”</br> “這根本就是個壞種!”</br> “抓了她!”</br> “判刑!”</br> “賠償!”</br> 周圍圍觀的游客們義憤填膺的吼。</br> 賠償也好判刑也好,那都不是現場能夠處理的。</br> 直接四個手銬,四個人,一人一副,警察帶走。</br> 把人一帶走,余下的一個警察看向大錘。</br> 大錘立刻道:“警察同志,我也不是真的要賠償,剛剛就是看他們那個囂張的樣子,我氣的不行,才那樣說的,沒想到倒是引得他們狗咬狗了,那個啥,你們要是真的想要給我爭取一點賠償的話。”</br> 大錘吞咽一口口水。</br> “就讓他們賠償我二百只燒雞吧,哦,送到姜氏喪葬店。”</br> 警察:……</br> 啥玩意?</br> 頭一回聽說,受害者要賠償,要燒雞的。</br> 二百只。</br> 你吃得過來嗎!</br> 難以置信看向大錘,警察遲疑了一瞬,又遲疑了一瞬,問:“你和姜寧寧認識?”</br> 大錘眼睛一亮,“警察大哥也認識寧寧?”</br> 警察擺手,“那倒是不認識,只是聽過一些離譜的傳說,聽說她出門騎烏鴉?”</br> 不遠處姜寧寧:……</br> 噗的就噴出來嘴里一口可樂。</br> 啊喂!</br> 都這么久過去了,這個梗還沒過去?</br> 大錘十分見多識廣,“沒,她不騎烏鴉,她一般……在四川的時候出門騎熊貓,去云南的時候出門騎孔雀啊大象啊,哦,去峨眉山騎猴子。”</br> 警察:……</br> 張了張嘴,張了張嘴,就,“呵呵呵。”</br> 一臉,你看我信嗎?</br> 姜寧寧:……</br> 你真會發語音。</br> “我不用去做筆錄吧?在這里都說清楚了。”大錘抱著小僵尸,轉移了話題。</br> 大錘的筆錄基本在現場就算做完了,倒也不用專門再去一趟。</br> “行,你的訴求我們會轉達的,有什么情況會隨時聯系你,請保持手機通暢。”</br> 囑咐完,警察走了。</br> 附近的游客也散開,七嘴八舌的討論今天的這一起離大譜事件。</br> “怎么樣,我們慧慧表現的棒不棒?”大錘抱著慧慧回到姜寧寧跟前,立刻邀功的問。</br> 不等姜寧寧開口。</br> 黃黃蛇蛇齊刷刷,“棒!”</br> 一開口,哈喇子流出來了。</br> 姜寧寧:……</br> 忘了,黃鼠狼和蛇也吃雞。</br> 真是:……</br> 慧慧烏漆漆的眼睛看著姜寧寧,朝姜寧寧笑:“道士爺爺就膽子很大,慧慧摘了頭,道士爺爺也不怕。”</br> 之前姜寧寧問起有關道士的事,慧慧每次都是變臉離開,避之不談。</br> 今兒倒是主動提起來。</br> 姜寧寧不敢刺激到小朋友的情緒,微笑道:“那慧慧怕不怕呀?”</br> 慧慧一偏頭,“開始怕,很疼,特別疼,慧慧怕疼,慧慧要哭,但是道士爺爺不許慧慧哭。”</br> “那慧慧就不哭了?”姜寧寧不敢去想慧慧說的會疼,特別疼到底是正在經歷什么。</br> 慧慧想了想,忽然小臉沉了下去,轉頭小下巴擱在大錘的肩膀上,蔫了吧唧,不說話了。</br> 大錘心疼的不行。</br> 十分慧壯慫狐貍膽的,瞪了姜寧寧一眼,“慧慧乖,錘錘姨姨去給慧慧買好吃的棉花糖好不好,我們買花朵狀的,粉色藍色的,好不好?”</br> 不知道是被棉花糖哄好了情緒還是如何。</br> 慧慧忽然轉頭朝姜寧寧說:“道士爺爺帶著慧慧去的地方,叫白水村。”</br> 白水村?</br> 白水村!</br> 那不是張悅家那里?</br> 也就是……北海龍宮所在之地。</br> 村子底下汪洋著正片北海龍宮。</br> 里面囚禁著她哥哥姐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