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當然看見格雷諾耶了，哪怕蠟燭散發出的光線很昏暗，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他是個瘋子！他剛才想……”
    “他是個天才！”蘇辰打斷了女孩兒的話，“當然，你說他是瘋子也不算錯，天才往往都是瘋子變的。好了，現在和你說正經的，我要給你多少錢，你才肯讓他在你身上做些什么？”
    女孩臉色一紅，“您怎么能說出這種話？我并不是最下賤的娼妓！雖然我沒有多少錢，但這并不表示……”
    “多少錢？再問你一遍！”蘇辰早就打量過了女孩，發現她除了少女特有的清純氣質，其他地方一無是處，不管是長相還是身材，都和美女的標準相差甚遠，真不知道格雷諾耶到底看中她哪一點了。
    女孩臉色漲得通紅，結結巴巴的半響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一旁的詹姆斯眼神有點怪異，大概是覺得蘇辰的行為有些難以讓人理解，他這是打算充當拉皮條的角色？就為了這個臟兮兮的男孩？
    蘇辰還在繼續循循善誘，“你賣這些梅子才能賺幾個錢？一蘇爾不過才兩個，一筐梅子最多十幾二十蘇爾，這些錢夠干什么用？想想吧，現在你只需要閉上眼睛，就當是做了一場噩夢，最多幾分鐘，你就可以在這座城市買下屬于自己的家園和店鋪了……”
    最終還是實物打動了女孩，當蘇辰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金子時，女孩的眼睛都跟著開始發亮了。
    “看來還是要用錢來開道嘛，還真以為遇上圣女了！”蘇辰得意洋洋的想著。
    不過女孩會做出這種選擇也并不奇怪，這個時代是屬于貴族和商人的最好時代，卻是平民的地獄和末日，不管是東西方，平民都一樣苦苦掙扎在難熬的溫飽線上。
    和自身貞潔相比，那一大塊金子足夠女孩從此過上舒適體面的生活，這才是最具說服力的現實問題。
    一行四人來到女孩所住的一間小屋，屋子里家徒四壁什么都沒有，蘇辰也不想在這種地方多待，便讓詹姆斯“叫醒”格雷諾耶。
    從昏迷中醒來后，格雷諾耶還顯得有些昏沉沉的，最后還是蘇辰打了個響指，他下意識的把目光對準了身邊的三人。
    “你——先脫光再說！”蘇辰指著女孩說道，又踢了一腳地上的格雷諾耶，“看清楚了，人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想怎么聞就怎么聞，但是不許干別的，聽明白了？”
    格雷諾耶這時候還有些糊里糊涂的，雖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過能任意自由的去聞女孩身上的氣味，這對他來說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來的一幕自然是少兒不宜了，女孩臉色通紅的閉著眼睛，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任由格雷諾耶像狗一樣在她身上聞來聞去。
    讓她感到慶幸的是，這個臟兮兮的男孩雖然行為很詭異，但她至少不必付出自己的貞潔，就可以拿到那塊金子，這可要比她之前預想中的結果好多了。
    實際上，格雷諾耶的詭異舉動并沒有維持太長時間，他聞了兩分鐘不到就已經滿足了。
    “跟我走吧，你不是對香水很感興趣嗎？給你找個老師怎么樣？”
    蘇辰一扭頭，和詹姆斯先一步離開了女孩的家。
    一出門，詹姆斯就忍不住問道：“能解釋一下嗎？你為什么要……”
    蘇辰嘆了口氣，“很難解釋，總之他會制作出一種獨一無二的香水，但這種香味是從女人身上提煉出來的。”
    “你想幫他殺死那女孩？”詹姆斯的臉色有些嚴肅，雖說他之前說過不介意殺法國人，問題是他還沒有冷血到去殺無辜的年輕女孩，這對于一個紳士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蘇辰聞言苦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有那么冷酷嗎？不過你這話說對了，剛才要不是咱倆出現，這女孩就要被他殺了。說起來，咱倆可是救了她一命呢，而且還多給她一塊金子，真是太好心了。”
    不等詹姆斯回復，格雷諾耶就從屋子里出來了，一同出來的還有那個女孩。
    “謝謝……謝謝你們！”
    蘇辰三人臨走前，女孩那張長滿雀斑的臉蛋紅撲撲的，搖著手歡送三人的離去，似乎是在說：歡迎下次再來啊！
    蘇辰很無語的搖搖頭，和格雷諾耶并排走在一起，“雖然我很想從制革鋪老板手里把你買下來，不過考慮到你的衰運光環效果太強，所以錢我就不給了，倒是可以賞給他一顆子彈，現在帶我們去制革鋪。”
    格雷諾耶此人有個特點，那就是非常識時務，不是一般的有眼色，所以他雖然不知道子彈是什么東西，但他能夠察覺的出，那個虐打他數年，拿他當奴隸一樣使喚的老板格里馬……
    他很快就要倒霉了！
    在格雷諾耶的帶領下，三人很快找到了制革鋪，那個滿臉都是坑坑洼洼燒傷痕跡的屠夫老板一看到格雷諾耶，頓時發出一聲怒吼：“格雷諾耶！你死到哪去了？”
    砰！
    一聲槍響，格里馬比電影中提前數天送了命。
    在來的路上，蘇辰就已經透過格雷諾耶，向詹姆斯說明了格里馬的種種惡行，包括他活活打死多少學徒，打死這種人渣，詹姆斯肯定不會有任何顧忌。
    格里馬魁梧的身軀重重倒在地上，制革鋪的其他人見狀，紛紛發出驚呼，人影攢動間，蘇辰卻已經和詹姆斯帶著格雷諾耶離開了。
    三人找了一家“據說”是巴黎最高級的旅店，先安排格雷諾耶在這里住下，在黃金開道的前提下，旅店根本不在乎格雷諾耶身上有多臟。
    一晚上過去，蘇辰和詹姆斯又從另一個世界來到了旅店。
    “很干凈嘛！看來只要愿意，誰都可以干干凈凈的。”
    在蘇辰的金錢攻勢下，旅店為格雷諾耶找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廚娘，一連換了三桶水，差點把他身上的皮都剝下來一層，總算是洗干凈了他身上的泥垢。
    當然，這個洗干凈的標準是按照十八世紀的法國來說的，落在蘇辰眼里，照樣還是不合格。
    好在蘇辰只是想讓他保持著干凈的儀容，并不需要真的把他打扮成一朵鮮花，所以從旅店里出來后，格雷諾耶很快就被蘇辰雇來的車拉到了兌換橋——也就是電影中傳授給他香水制作工藝的意大利人吉塞佩巴爾迪尼所在的香水店。
    蘇辰更希望能還原電影中的情節發展，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想讓格雷諾耶為了制作出那款香水，接二連三的殺害十幾個無辜少女，哪怕這個世界的人死多少和蘇辰無關，他也無法接受這一行為。
    說到底，蘇辰只是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年，而非冷血無情的怪胎。
    此時的香水制作大師吉塞佩巴爾迪尼和電影中的情節一樣，正處于人生中的最低谷，距離他設計出受人歡迎的香水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如今的他完全就是個過時的老家伙。
    不過這并不重要，蘇辰只需要他將香水制作的方法傳授給格雷諾耶，至于這個老家伙是否還會像電影中一樣死于房屋塌陷，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歡迎光臨！”
    看到三個陌生人——特別是其中還有一個遠東韃靼人進了自家店鋪，巴爾迪尼的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絲微笑。
    在電影中，飾演巴爾迪尼的人是好萊塢著名影星達斯丁霍夫曼，因為他主演的電影年代太過久遠，蘇辰對他的印象不深，倒是對他在【香水】一片中塑造的形象深表欽佩。
    能以一個美國人的身份來飾演一個生活在法國巴黎的意大利人，要是沒有精湛的演技，是絕對演不好的。
    “巴爾迪尼先生，請不用客套了，先說說我們的來意吧。”蘇辰從身后的包里掏出一大塊金子，這塊金子要比他送給那個紅發妞的大一倍都不止。
    看到這塊金子，巴爾迪尼的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眼下的法國主要流通的貨幣是法郎，由銀幣構成，至于金幣？那東西通常只有貴族才會拿來用。
    這么大一塊金子，就是把他這家店買下來都夠了！
    “遠方的客人，您想在我這里得到些什么？”
    蘇辰指著一旁眼神呆滯、狀似賣萌的格雷諾耶，“看見他了嗎？我要你收他為徒，把你所有的本事全都傳授給他，絕不能有一點藏私的地方！要是你做得好，我還可以再給你這么多金子。”
    巴爾迪尼有些猶豫，雖然他很愛錢，但他更愛的是香水這門藝術，這可是他吃飯的手藝，就這么輕易傳授出去，將來他自己怎么辦？直接退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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