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壽圖？主母眼睛閃了閃不知名的情緒。
    “那素素所銹的，是什么字？”
    主母摸了摸素素的發絲。
    “也是壽字，但是，素素沒有姐姐那樣有意思的想法。”
    主母手一頓，面色一寒，呵，當著那么多人打她女兒的臉么？
    三姨娘是沒有教過她，她只是一個庶女么，一個庶女就應該知道，什么是尊卑，不過沒關系，蘇晴兒自己不知道，她便會好好教導她。
    “哦？那這樣說來，當真是驚艷著素素了？”
    主母心中越來越寒冷，在她沒在的日子里面，蘇素錦到底是怎樣的遭人欺辱。
    “自然是的，素素便問，這千人是哪來的。”
    蘇素錦眉眼皆是笑容，眼睛彎彎的似乎真的是很開心。
    “父親便說是他幫的忙呢。”
    蘇素錦嘴又嘟了起來，滿臉委屈。
    “其實素素，很久很久都沒有見過父親了。”
    蘇素錦的話又是讓主母的面色一寒，呵，這府中上下，真是無一人護著這所謂的嫡女，當真是笑話。
    蘇太師，當真是好樣的。
    若是沒有我，你以為，就憑你的清高，可以坐到太師的位置？可笑，而現在你居然如此待我。
    怪我自己當初瞎了眼，以為你會是我的良人，我舍棄一切，背棄父皇，最終，落得個什么都沒有的下場，就連我的孩子，你都如此欺辱。
    “素素不也許久沒有來看娘親了么？”
    主母似笑非笑的看著蘇素錦。
    “才不是我不想來看娘親呢，是姐姐和三姨娘說，娘親在祠堂誦經念佛，讓我不要去叨擾娘親。”
    蘇素錦低下頭，一臉委屈。
    上輩子蘇晴兒和三姨娘確確實實是這樣說的，讓蘇素錦心中有了一絲疙瘩，且長久不與主母相見，這要相見的念頭自然是淡了許多。
    “哦？她們竟是這樣說的么？”
    主母怒極反笑，只是這笑顯得有些嚇人。
    “自然是的，素素怎么會欺瞞娘親呢。”
    主母側目看了看蘇陌，此時的蘇茗正翹著二郎腿，用手敲打著桌子。
    “陌兒，昨日宴會，確實如素素所說？”
    主母寒冷的語氣讓蘇陌顫了一下，不愧是當家主母，這氣場確確實實不是蓋的。
    “確實是的。”
    蘇陌也知道，蘇素錦確確實實是激怒了主母，不過以前見主母都是一臉的淡然和冷漠，反過來這樣的主母，才真正有娘親的感覺。
    這種護犢之勢，他喜歡得緊。
    蘇陌不由得贊賞的看了看蘇素錦，這丫頭，這次做得極好的。
    “蘇晴兒和三姨娘，最近實在是有些過了。”
    主母冷哼了一聲，蘇素錦身體抖了抖。
    “娘親，你怎么了，是生氣了嗎？難道是素素做錯了什么嗎？”
    素素的頭都快要低到地上了，這低聲下氣的模樣，實在是讓主母心窩子疼。
    自己的女兒明明是蘇家唯一的嫡女，卻如此的卑微，實在是讓她心疼心酸至極，這些年，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不是的，素素并沒有做錯什么，可是素素得知道，素素是嫡女，蘇家唯一的嫡女，即便是錯，也永遠不會是素素的錯。”
    主母溫柔的說，這是先皇曾經她說過的。
    不管是什么事情，如果錯的真的是她，那么，也不能低頭，因為她是這世上權利最高的公主，他給予她一切權勢，所以，錯的，永遠都是旁人。
    即便是有些歪曲，但是事實證明，即便是錯了也仰頭的公主，當真是極美的。
    “素素知道了。”
    蘇素錦抬起頭，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主母，似是有些不了解，卻也是有些理解的意思，看得主母一陣心軟，這丫頭，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夫人，可以開飯了。”
    蘇嬤嬤緩緩的走進來，微笑著跟主母說。
    “開飯？啊，娘親，吃飯啦，素素真的餓了。”
    蘇素錦立馬跳下了主母的腿，俏皮活潑的拉起主母的手，給蘇陌使了個眼色，蘇陌也立即起身。
    不得不說，蘇素錦是真的餓了。
    “好，好，慢些走。”
    主母只能笑著跟在后面，這一幕讓蘇嬤嬤又紅了眼睛。
    主母，當真是孤獨許久了。
    只希望小姐是真的對主母好，若又是三姨娘的計謀，那主母這一生，怕是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了吧。
    吃完飯，蘇素錦和蘇陌便同主母道別，蘇素錦是因為沒吃飽，要回去繼續吃，而蘇陌則是要回去跟祖父訓練了。
    “蘇嬤嬤，將房間里的香燭都收起來吧，今日不去祠堂了。”
    主母坐在鏡子前，將自己早上隨隨便便盤的發放了下來，而蘇嬤嬤則用梳子輕輕地將主母的發絲梳順。
    主母說完又頓了頓。
    “都扔了吧，以后我也不會去了。”
    蘇嬤嬤的手頓了頓，剛剛主母說什么？以后也不會去了？
    蘇嬤嬤眼睛一紅，主母，當真是頹廢了多年了。
    她自小跟著公主，公主的品性她是知道的，因為先皇的過度寵愛，使得公主清高自傲，而來到蘇府之后，因為蘇太師的冷漠，公主對中國蘇府都失去了期望。
    而公主自小又是清高的，所以寧愿不見到這些人，也沒想過去跟三姨娘爭些什么，而這樣自暴自棄的主母，實在是讓蘇嬤嬤心酸，以前的公主，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而現在，因為蘇素錦的到來，蘇嬤嬤明顯感覺到了公主的變化，她想要保護蘇素錦，而要保護蘇素錦，就必須得讓自己強大起來。
    “是，夫人。”
    主母摸了摸兩邊的鬢發，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究竟是多少年過去了，自己的兩鬢都有白絲了。
    “最近幾年素素發生的事情，你都一五一十的給我講講，我倒是想知道，她們是如何欺辱我兒的。”
    主母渾身上下的冷氣讓你蘇嬤嬤愣了愣，卻又莫名的欣喜，公主許久沒有生氣了，很久很久了，離開皇宮之后，公主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
    “是，夫人。”
    蘇嬤嬤柔柔的應答了一聲，早就該如此了，小姐被蘇府當做垃圾一樣養著，她看著都是于心不忍的，但是又怕主母生氣，便硬生生的沒有管。
    “其實，蘇嬤嬤，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公主的那些日子。”
    蘇嬤嬤身體微顫了許久，眼睛終于是掉下了淚，但是手上熟練的動作卻并沒有停。
    都過去了，真的，什么都過去了，以往，也是回不去了。
    蘇素錦回到清水院，第一時間便是讓李嬤嬤開飯，青兒扶額，自家小姐最近怎么這么能吃。
    “青兒，小姐在主母房里沒有吃飯？都這個時辰了，不應該啊。”
    李嬤嬤看著蘇素錦一副餓壞的神情，終于是忍不住問了青兒，小姐這個樣子實在是嚇人極了。
    “額，吃過了。”
    從來說話都穩重至極的青兒，這次終于是磕盼一下。
    “什么？吃過了？”
    從外面端著湯進來的小葵差一點將湯灑在地上。
    清水院就一個嬤嬤和兩個丫鬟，像蘇晴兒房中便有兩個嬤嬤，兩個上等丫鬟，五個二等丫鬟，還有幾個下等丫頭跟著。
    而那才是嫡女的配置，可是蘇素錦常年被三姨娘克扣，別說是其他的丫鬟了，就連青兒和小葵都遭人白眼，因為是服侍二小姐的。
    蘇素錦在蘇府沒有地位，相當的沒有地位，堂堂一個嫡女，卻活得連庶女都不如。
    而以往的蘇素錦不懂得去爭取什么，便也就這樣安安穩穩的過了十幾個年頭，若不是蘇素錦嫁給秦黎，她也是不知道原來有些規矩那般的重要。
    “小葵，你小心一點，若是將湯灑了，我讓你晚上不準吃飯。”
    蘇素錦依舊是滿滿的卻又極其有胃口的吃著飯，完全不理青兒等人的想法。
    “小姐，你當真是吃得太多了，若是頭暈怎么辦。”
    李嬤嬤一臉憂愁，自家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這樣不知輕重啊。
    “頭暈？”
    蘇素錦愣了愣，似乎在沒有嫁給秦黎之前，自家是有一個吃多了便頭暈的壞毛病，后來懷孕之后，便莫名其妙的好，而重生回來，也是沒有那個毛病的。
    “李嬤嬤，昨晚我吃那么多，不也沒有頭暈嗎？”
    蘇素錦對著李嬤嬤笑了笑，繼續了她的午飯。
    李嬤嬤和青兒小葵都愣了愣，小姐昨天晚上確實是吃了許多，而且也沒有聽見小姐說頭暈什么的，難道，小姐那個壞毛病莫名其妙就好了？
    李嬤嬤笑了，不過這樣也好，自家小姐向來是極瘦的，現在這樣吃胖起來了也好，胖了可愛。
    “也是，那小姐慢慢吃，古人都說，能吃是福，小姐這是福氣來了呢。”
    李嬤嬤笑著給蘇素錦盛湯。
    “拿也不能一下子吃那么多，也不怕撐壞了。”
    小葵在一邊看著蘇素錦雖然慢，卻極其有胃口的吃，不由得想象，自家小姐的胃，怎么這么大啊。
    “小葵，我餓。”
    蘇素錦頭都沒有抬，自己是真的餓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最近是真的能吃，特別能吃，而且特別容易餓。
    難道，這是重生的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