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西方的五護法,斷然想不到二人會從東方突圍,他急跑到三護法身邊,不滿道:“為什么會選擇這里?哎,害得我白等半天?!?/p>
西方那個位置還是他搶的三護法俞峻的,這下好了,什么好處也沒撈到。
原本他應(yīng)該守在東方的,五護法突然反應(yīng)過來,“嘿,老四呢?老四……老四……”
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懶驢上磨屎尿多??!
提著褲子慌忙趕來的四護法,賤兮兮道:“沒大沒小,老四也是你叫的嗎?”
四護法花笑,個子比五護法矮了一大截,人如其名,笑面虎一個,笑里藏刀。
五護法吳湖帆才不管那么多,他的眼里只有功勞,“老四,你怎么回事?剛剛你該在這里守著,現(xiàn)在好了,人跑了,你說怎么辦?”
吳湖帆是個火暴脾氣,沉不住氣,藏不住事。
生氣時,他提溜著雙錘的手,都跟著晃了又晃。
“急什么,他們跑不掉的。”花笑看著遠方,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黑衣人訓(xùn)練有素,在蕭玉和柳藍的前方,早已埋伏好了人馬,在柳藍靠近包圍圈后,猛然殺出。
柳藍只好被迫停下,反握春來劍,橫檔在眼前,銳利的眼神盯著前方,但心眼卻看向了四周。
隨著一聲令下,劍氣四起,免不了死傷一片。
黑衣人越聚越多,倒了一波,另一波立馬接上,源源不斷,似水長流。
蕭玉和柳藍一路相互扶持,配合也越來越默契,在月亮升過樹梢時,兩人終于殺出了重圍。
柳藍有傷在身,連番作戰(zhàn)后,已體力不支,蕭玉只好背著她,向樹林深處奔去。
吳湖帆雖性格急躁,卻急中有細,眼瞅著人要不見,他身形一轉(zhuǎn),揣下一個黑衣人,搶過他的快馬,直奔森林最深處。
馬的速度自然要高過人的速度,更何況還是背著一個人的速度,他很快就在長滿藤蔓的地方,攔截住了他們。
“你們要哪里去?”吳湖帆將雙錘后搭在雙肩上,翹起一條腿,轉(zhuǎn)身側(cè)坐在于馬背上。
蕭玉背著柳藍,絲毫不敢大意,握劍的手默默地緊了三分。
“放我下來,背著我你打不過他的?!贝巳艘豢淳褪橇Υ鬅o窮,蕭玉背著自己必然移動受阻。
“哈哈哈……”吳湖帆突然發(fā)笑,似乎他倆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為了帶柳藍走出去,蕭玉要活著,他不敢賭,聽話的擱下柳藍,手中的相思劍蓄勢待發(fā)。
見蕭玉認真,原本垂肩的吳湖帆,瞬間起了精神,“都把相思劍傳的神乎其神,今日我金錘星就要領(lǐng)教一下?!?/p>
說話間,錘風漸起,一片樹葉劃過蕭玉的俊臉。
也即剎那間,劍氣和錘風猛然相撞,擦出劇烈的火花,一劍擋兩錘,好一個蕭玉!
兩錘雖同時攻向蕭玉,卻一上一下,吳湖帆左錘用力,打破平衡,蕭玉急往后撤出身形,撤出風勢包圍的危險圈。
“過癮!過癮!再來!再來!”吳湖帆興奮的對擊雙錘,他似乎剛剛活動開筋骨。
蕭玉可不能戀戰(zhàn),更不能把精力都用來對付他,黑眸四散瞟去,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根藤蔓,向來都是軟克硬,也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心里打定主意,在和他對戰(zhàn)時,就把他往有藤蔓的地方引去,眼瞅著吳湖帆的腳落在了藤蔓條附近,只要一纏繞,他就會被吊在樹上。
但蕭玉作戰(zhàn)經(jīng)驗少,殊不知他在將計就計,說時遲那時快,吳湖帆雙腳一跳,身形一撲,手中多出的藤蔓正好將蕭玉拴住,相思劍也落地。
猛然驚覺的柳藍,急拔出春來劍,朝著那里發(fā)出一道白色的劍刃,劍光就似真劍般凌厲,如果不躲,絕對可以劃破咽喉。
顯然,吳湖帆不是傻子。
他察覺到背后有殺氣,只得停止那一錘的攻擊,往一旁閃去。
劍刃切割開藤蔓條,吳湖帆意識到上當受騙,驚喜的看向柳藍,她太聰明了!
有了緩沖時間,蕭玉踢起地上的相思劍,趁著吳湖帆愣神時,一劍刺向他的胸口,劍光落入眼中,吳湖帆交叉雙錘于胸前,“當”一聲,兵器碰撞,刺殺失敗,厚如鐵壁的防守,蕭玉難以攻破,他借力打力,身形急向上升去。
掠過樹尖,飛到了柳藍身邊,“不陪你玩嘍~”
柳藍早已看穿他的計謀,在他飛來的一瞬,就趁機跳上他的背,蕭玉根本不用停下,直接往西邊飛去。
吳湖帆氣的抓耳,“他奶奶的,這么狡猾!”
一黑衣人速翻身下馬,跪地問道:“五護法,教主問你,有沒有抓到?”
“沒有?!眳呛滔乱痪?,直接騎馬西去。
黑衣人擔心五護法,在后面急問道:“五護法你去哪?”
“告訴教主,我一定將他們抓回去?!眳呛穆曇魸u行漸遠,慢慢的消失在黑夜里。
半個時辰過去,黎明到來之前,夜色總是格外的黑。
“五護法在哪?”俞峻騎馬趕來,看著漆黑的森林,他問道。
黑衣人在馬背上,抱拳低頭道:“稟三護法,五護法向西去了?!?/p>
一旁的花笑嗔怒道:“老五那個笨蛋,待我去追?!?/p>
花笑走后,一道極快的黑影突然閃到了俞峻身后,他一點察覺都沒有,不覺驚出一身冷汗。
“人呢?”奔波了那么遠,他的氣息依然平穩(wěn),一絲粗氣都沒有,俞峻心里更加佩服,他忙翻身下馬,恭敬道:“教主。老五和老四去追了?!?/p>
此人正是星月教教主——南陽。
他穿了一身黑袍,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
聽得三護法的回話,南陽森寒的目光,瞅向遠處的森林,握拳道:“再找不到,就放火燒山?!?/p>
約摸二刻后,四五護法也沒回來,顯然他們追去了森林的最深處。
“傳令!燒山!”
“傳令!……”
很快,教主的命令被一級一級的傳達下去。
到底是為什么,值得他們?nèi)绱舜髣痈筛辏?/p>
真的只是追殺柳藍嗎?
柳藍又是誰?
蕭玉是誰?
山底下烈火熊熊,黑夜猶如白晝。林中的鳥獸被濃煙和大火驚擾,四處逃竄。看著被焚燒殆盡的流水宮,柳藍扶樹的手,微微攥緊。
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一想到這里,柳藍就惱怒的上頭,最終氣血不足,她昏厥了過去。在暈之前,她只聽到了蕭玉的一聲“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