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道:“我們還在山上……”
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孫裊裊后怕不已,催促道:“那我們快下山吧,這里太危險了。”
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拉著蕭玉的胳膊就往前走。
“走反了。”蕭玉無奈的搖搖頭
孫裊裊一摸后腦勺,尷尬的笑了笑。
芙蓉聽得他們的談話,又跟蹤了一段小路,目睹二人走在下山的路上,待看不見他們的身影,芙蓉才轉身回了流水宮。
走路的蕭玉,聽到衣襟窸窣的動靜,突然道:“我們再去一趟流水宮。”
剛脫離險境,就要再去冒險。
孫裊裊驚呼道:“還去嗎?”
蕭玉趕忙阻止她,“噓~”
孫裊裊安靜下來,蕭玉向芙蓉那里望去,確認她離開之后,才說出心中想法。
“雀舌喜寒,那泉水通往何處?”
孫裊裊跟隨蕭玉的目光,所及之處只有一些草叢。
“蕭大哥你在看什么?”
蕭玉沉思,道:“我在想,那珠草會長在哪里?”
“你剛說它喜寒,那熱的地方肯定是沒有的。我們走過的洞道就比較陰暗潮濕……”
蕭玉恍然大悟,道:“對,一定在。”
蕭玉的心思細膩如發,一點就通,聯想力豐富。
孫裊裊走近蕭玉,問道:“在哪?”
蕭玉不語。
孫裊裊只好跟著他,又來到出水洞前。
剛抬起腳,就停下,轉向孫裊裊,道:“你在這里等我。”
孫裊裊不滿道:“我也要去。”
蕭玉笑了笑,道:“你不怕了嗎?”
孫裊裊想到那些陰森的東西,當下打起退堂鼓。
見她猶豫起來,蕭玉觀察四周,替她找了一處絕佳的埋伏地,將她安置好,又把相思劍留給她防身,才動身進洞。
穿過狹窄的洞道,又看到了流水宮。
蕭玉不敢貿然進去,就在這時,從里面傳來說話聲。
一紫一白,二位侍女。
紫衣道:“少宮主一會兒沐浴的鮮花,你準備好了嗎?”
白衣接道:“我都放在河邊了,那些花可真香,怪不得咱們少宮主又香又美。”
紫衣贊同,又道:“嘻嘻~,少宮主大人洗澡一般沒有個把時辰是出不來的。”
白衣笑接道:“可以下山玩一會兒了。”
談話間,門已經從里面打開。
兩個侍女邊走邊聊,這里無處藏身,蕭玉正像蜘蛛一樣的撐在洞頂上。
背朝上,面朝下。
最是考驗臂力、腰力和腿力,這條道好似額外的長,兩人又走的墨跡,終于熬到她們拐彎。
蕭玉放松,打算跳下。
就這一瞬間,一個侍女端著水盆小跑出來。
蕭玉的臉憋的通紅,手臂又酸,雙腿往外輕輕打開,不小心摩擦掉一些土,落在她的頭頂上。
還好不是水里,運氣不錯!
許是心里想著事情,她沒有在意。
蕭玉也是等她經過時,才發現,他也覺得自己運氣很好。
侍女跑遠后,蕭玉趕忙跳下來,躲在門的一側,悄悄觀察。
石門沒有合上,蕭玉順利的摸進去。
地下河又恢復了清澈,溪水似動又不動,平靜地流淌著,不知流向何處。
蕭玉順著水流走,為了躲避來人,不小心誤闖入后花園。
這一下,艷福不淺。
一座木籬笆拱橋,立于溪水之上。
這條小溪的盡頭,是一處天然的溫泉池,池中有一女子正在沐浴。
她似乎剛剛落入水中,此時正背對著蕭玉。
露出姣好的美背,背上刺著幾朵盛開的桃花,三艷紅兩粉白。
蕭玉覺得自己似乎聞到了一股桃花香,當下氣血翻涌,嘴里喘著粗氣,臉色潮紅光潤,匆忙側目,不敢再看。
池里的水,正冒著熱氣兒,煙霧繚繞,騰騰升起。
溫泉池南旁種了幾株荷花,荷花的花骨朵兒含苞待放,荷葉如蒲扇般展伸著,綠盤如玉。
剛剛三月份,按理說荷花六月才露尖尖角,因此蕭玉推測,這里應該是一處天然溫泉池。
美人抬手,胳膊上帶的一道水,潑向荷葉的中心,聚集成洼,細細的莖支撐不了這點重量,妖嬈的搖曳著,沒有兩三下,便化作大珠小珠在葉面上打起滾兒來,就像歡快的小兔子在草地上蹦跳玩耍一樣。
“撲嗒~”一大顆水珠不小心離葉墜落在石頭上,濺起水珠點點,蕭玉的心猛然一緊,就像小時候打碎一壇美酒般心疼。
大珠小珠又匯聚到了荷葉中心,一汪靜水變成了一塊晶亮晶亮的明鏡,靜臥著,泛著誘人的光澤。
荷葉漸漸平靜了,而蕭玉的心卻醉了……水波瀲滟,青黛含翠。
美人趴在岸邊,頭枕在胳膊上,侍女在為她揉肩按摩,美人舒服的輕吟出聲。
蕭玉當下在心里大罵自己道:“蕭玉啊蕭玉,枉為君子!仗著自己斂息功夫好,怎可一直盯著人家看。無恥~無恥……”
美人正在享受,是以并未發現暗處的蕭玉。
蕭玉有君子之風,一閃而過的欲望被他悄悄壓下去。
退回到原來的岔路口,拐向了另一側。
待蕭玉離開后,不過須臾,美人忽而轉身回眸,借著換到東面的機會,仔細看了一圈那里,什么也沒發現。
美人正對石門口,若蕭玉再久待一會兒,便會被她給發現。
似是洗夠了,柳藍赤足踏岸,完美的酮體呈現,寂荷趕緊為她披上白色浴紗。
柳藍一揮手,散退眾人,手握一束荷花,獨坐溫泉石。
其實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很準,只是第一次與蕭玉打招呼,沒有發現他的規律罷了。
蕭玉繞過后花園,一邊琢磨著圣草,一邊游蕩在流水宮。
一個時辰后,蕭玉幾乎摸索過一遍流水宮,可是連個草的影子都沒見著。
蕭玉一時沒了勁頭,靠在石壁上閉目,他突然很困……
人在停止思考,安靜下來的時候,聽力就會達到很遠的距離。
“嘀嗒~嘀嗒~”
蕭玉被水聲吸引,繼續閉目細聽。
是后花園!
蕭玉突然想起來,那里沒有草,卻有荷花,溫泉后一定別有洞天。
“濃艷香露里,美人清鏡中。”
聯想到紫衣侍女的話,蕭玉又多等了一個時辰。
柳藍等了很久,也沒見人出現,是以穿衣小憩在涼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