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舒看著導購員遞過來的耳釘，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設計、這款式，還有珍珠的色澤，可不就是海報上藍可可戴的那一款么？
    當時藍可可在DFO大樓門口攔下她的時候，戴的也是這對耳釘。
    她當時怎么說的來著？
    ——我家景琛就是對我好，我想要什么他都會買給我。
    藍可可倒是沒有明說她那對珍珠耳釘是陸景琛買的，但話里話外都是這個意思，顧南舒自然也就蓋章定論了，可是現在想想……好像又有哪里不對勁了。
    她從導購員手中接過耳釘，捏在指尖發呆，隨后猛得回過神來，問導購員：“你是說，這是贈品？”
    導購員笑了笑，“對，這是我們配合新一季的璀璨海水珍珠系列推出的贈品，買這個系列的項鏈或者手鏈，只要價值超過五百萬，都可以贈送一對耳釘。陸先生買給太太的項鏈是最新款，而且是超大顆的精品珍珠定制款，八百四十萬，所以可以獲得贈品。”
    八百四十萬……
    顧南舒的心尖顫抖了一下。
    她想起那張從陸景琛西裝口袋里摸出的POS單來，不多不少，堪堪也是八百四十萬。
    當時她以為那是藍可可那對耳釘的刷卡單，現在看來，事實并非如此。
    她擰了擰眉，又望向導購員，有些急切地問道：“那么，你們門店除了購買這個系列的產品可以獲得贈品，還有其他途徑獲得贈品么？比如……”
    她頓了頓，視線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海報：“比如明星代言什么的？”
    導購員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隨即搖了搖頭笑道：“不會。我們璀璨系列是針對高端VIP用戶推出的，贈品可不敢隨便亂送，哪怕是代言人也不行。先前藍小姐給我家拍廣告，曾經向我們索要過贈品，我們工作人員拒絕了。后來，她喜歡得緊，就自己掏錢買了。”
    顧南舒默然。
    藍可可的那對耳釘，居然是她自己花錢買的，居然跟陸景琛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不瞞你說，那個藍小姐還挺奇怪，先前給我們代言的時候，還一臉嫌棄，說我們的產品顯老，不適合她那樣的‘少女’人設……后來也不知道為什么，一轉眼就迷上我們的珍珠系列了，接二連三地買，還辦了會員，已經是我們的常客了。”
    導購員看上去挺煩藍可可的，忍不住同顧南舒說了幾句閑話。
    會員、常客……
    幾個字眼一下子就扎進了顧南舒的心底。
    這是不是說明，藍可可的那些AKOYA珍珠系列首飾，都是她自己買的，跟陸景琛無關？
    顧南舒若有所思，一回身的瞬間，陸景琛已經站在了她身后。
    高大的身軀罩下來，將她半張臉都隱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之中。
    他貼得很近，抬手就從顧南舒手中取回了耳釘，而后還給導購員，瞇著眼睛笑笑：“這副耳釘，不要了。”
    “不要了？為什么呀？”導購員一臉驚訝，“這顆耳釘雖然是贈品，但做工精致、用料上乘，單買也要二百萬。陸太太皮膚白，很襯她的皮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