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要是想知道，直接打電話給陸總就好了。陸總沒道理瞞著你的。”小沈又繼續說，“再說陸總是悄悄去考察的，也不用正正經經地干活兒，最多就是有些應酬，應該不忙。每晚跟您煲個電話粥的功夫，還是有的。”
    顧南舒只是笑笑，沒有繼續接她的話。
    等到小沈出了辦公室，她才捧著咖啡杯去了茶水間，抬手剛要將剩下的半杯苦咖啡倒掉，卻又突然間想起了什么。轉身打開了冰箱一旁的櫥柜，取了兩包白砂糖出來，加進了剩下的咖啡里，攪拌均勻，抿唇喝了一口……明明也很甜，卻不是那天的味道了。
    顧南舒想著倒掉，卻又忍住了，一抬頭，將剩下的咖啡飲盡。
    重新接了半杯冰水，她忍著胸口的煩悶，去了一旁的觀景臺。
    隔著頂樓中央一個玻璃質地的旋轉樓梯，她隱約能看到那人的辦公室。陳設還是原來的陳設，里面卻空蕩蕩的，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顧南舒想了想，還是翻出手機來，給陸景琛去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接下來就是忙音。
    原本就不太自然的笑，徹底凝結在嘴角。
    ……
    麗思卡爾頓，十四樓客房。
    林嫣還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床頭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吵醒了。
    “什么事？”
    明明是白天，窗簾緊閉，整個房間如同黑夜，而她那雙晶透的眼睛半瞇著，貓兒一樣。
    “林小姐，您好，機場那邊送過來一只布偶貓，說是您托運的寵物。麻煩您來一趟前臺。”大堂經理的聲音看似禮貌，但隱隱又透露著一些不耐煩。
    “圈圈已經到了？”林嫣懵了一下，然后點頭應承，“我馬上下去。”
    “嗯，您快點過來。您的寵物在運輸過程中大概是受了驚嚇……”
    前臺的話還沒說完，林嫣已經“啪”得一下掛了電話，而后從大床上一躍而起。
    猛得一拉窗簾，刺目的陽光一下子灑了進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舒適的純棉連衣裙，松緊質地的，將她的腰線收得格外好看。想起圈圈獨自一個人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林嫣加快的速度，睡衣也沒換，隨便套了件襯衫，穿著拖鞋就下了樓。
    三分鐘之后，酒店大堂。
    一只灰白色的布偶貓蹲在籠子里，被擺在前臺正中央的桌子上，一群人圍觀著。三兩個小姑娘還是不是伸手過去撓它一把。
    小貓兒顯然是受了驚嚇，蜷縮在籠子一角，時不時叫上兩聲，表示抗議。
    “圈圈！”林嫣上前，抬手就敲開了那幾只魔爪，一把將籠子抱在了懷里，“可算等到你了。”
    幾個小姑娘這才悻悻離開。
    前臺跟林嫣打招呼：“林小姐，請問……您是今天退房么？”
    “退房？”林嫣被問得一懵。
    “是的，我們酒店是不允許寵物入住的。”前臺保持著禮貌性的微笑。
    “不允許寵物入住？怎么可能？！回國之前，我就查過了。整個錦城，星級酒店，就你們這一家是允許寵物入住的。早在六年前，我也帶圈圈來這里住過，怎么現在就不允許攜帶寵物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