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舒一瞬間恍然，像是突然明白了陸景琛許久以前問她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問她：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顧南舒當時想也沒想，回的是八年前陸家的舞會。現在想來，大概是錯了。既然是娃娃親，陸景琛應該在很小的時候就見過她吧，只不過那時候的她并沒有放在心上。
    傅盛元明顯感覺到了身側女人不同尋常的表現，微微側目，道：“南南，我早說過，陸景琛對你，從來就不純粹。”
    “我要聽他親口對我說——”
    顧南舒咬緊了牙，固執到了骨子里。
    傅盛元也不為難她，只是自顧自地說：“柴家跟薄家的關系不錯，柴先生是陸氏集團最新的合作伙伴，陸景琛突然間親近薄沁，跟這位柴先生有很大關系。在陸景琛眼里，從來就沒什么純粹的感情，他利用你的時候和利用薄沁的時候一樣順手，不同的是，南南，你對陸景琛而言，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而薄家這才冉冉升起。”
    顧南舒努力克制著自己，盡量不讓傅盛元說的那些話影響到自己，可是腦子還是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的思路。
    來桐鎮之前，新來的秘書小沈跟她說過，玫瑰灣后面幾期樓盤之所以能大賣，跟智能家居脫不開關系，而陸景琛這一趟跑錦城周邊考察也是為了收一家智能家居公司。顧南舒想，他要收的，大概就是眼前這家CH公司吧。
    她搖了搖頭，將這些零星的聚集到一起的念頭，努力搖散。
    晚宴開始之前，二樓會議廳里，有智能家居的展覽，還有機器人疊衣服的表演。
    中途，沈越走過來，湊到傅盛元耳畔說了句什么，傅盛元臉色一變，回眸對顧南舒道：“南南，你自己閑逛。我忘帶藥了，回房間先吃個藥。”
    顧南舒原本就覺得站在他身邊渾身不自在，于是點頭：“好。”
    這邊傅盛元才走，薄沁就單手夾著兩只高腳杯，另一手提了半滿的醒酒器，踩著大紅色的恨天高，出現在她面前，沖著她搖了搖酒杯道：“阿舒，我猜你今晚一定很不開心吧？來一杯？”
    “不了，我不喝酒。”
    顧南舒搖了搖頭。
    “你裝什么裝？不開心就不開心，我陪你喝酒是看得起你！”薄沁臉色一變，“今晚如果不是阿琛在，你以為我愿意應付你么？！”
    她一面說著，一面就倒好了半杯紅酒，硬塞在顧南舒手里。
    “薄大小姐，我真的不能喝酒。”顧南舒扯了扯嘴角，目光驟然一寒，輕描淡寫地放下酒杯，“你這種沒有家室的人，自然只能管這叫裝。我跟你不一樣，我一個有夫之婦，在外應酬，實在身不由己的。每次參加飯局，阿琛都會囑咐我一遍，一個人在外，不要沾酒。這種話聽得多了，自然也就成了習慣。薄大小姐這種泡慣了酒吧的人，又怎么能理解我們這種良家婦女該有的習慣呢？”
    “習慣？阿琛囑咐你不要沾酒……還良家婦女？！呵！笑話！”薄沁收斂了笑意，“顧南舒，跟你結婚的這六年，阿琛如果對你說了什么做了什么，讓你產生了些不該有的幻覺，我替他向你道歉！但是這件事錯不在他，要怪就怪你自己，單純！天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