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陸景琛抬手遞了支煙過去，以為這人只是想要搭關系，“趙醫生有什么事可以直說。”
    “謝謝，我不抽煙。”趙赟婉拒了他遞過來的煙，然后笑道，“找陸先生，只是有幾句閑話想說。昨天，我們醫院收進來一個病人，踩踏傷……”
    他話說了一半，陸景琛已經扔掉了手中的煙盒，挺直背脊，神情嚴肅起來。
    “我在報紙上見過她的照片和名字，沒錯，她姓顧，應該就是陸先生口中的那位前妻。”趙赟開誠布公。
    “我不想知道她的消息！”
    陸景琛的眉頭已經擰成了川字。
    趙赟無奈笑笑，坦然道：“說實話，我也并不喜歡在這樣的場合下議論病人的隱私，但是她是我的病人，又做了我認為不太正確的抉擇，所以想跟她的家屬聊一聊。據我所知，顧小姐的父母都不在國內，但她已經預約了明天一早的手術……”
    “手術？”
    陸景琛臉色一沉，“什么手術？！她不是只有踩踏傷么？！還有什么傷？！”
    “只有踩踏傷？”
    趙赟怔了一下，隨即搖搖頭道，“看來陸先生對你前妻的情況一點都不了解。你剛才在臺上求復婚，有那么一瞬間，我還以為你還愛著她，所以才想著跟你聊聊她的病情。既然如此，恕我多嘴了。”
    他話音剛落，轉身就要離開。
    陸景琛卻著了魔似的，一把拽住了趙赟的西裝外套，“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情況？！身上有什么傷？！為什么還要做手術？！”
    趙赟看他臉色都變了，于是有些猶豫地開口：“顧小姐的背上除了踩踏傷，還有重物撞擊導致的傷口，最糟糕的是傷口似乎泡水泡了很久，已經發炎了。額頭上的傷就不用我說了，好在傷得不深，不會留疤。”
    “重物撞擊導致的傷口？還泡水泡了很久？”
    陸景琛心頭一滯，有些話已經到了嘴邊上，卻怎么吐都吐不出來。
    “嗯，這是舊傷。看傷口形態，應該是一周之前留下的傷。只是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撕裂了，發炎導致有些發燒。慘的是我們給她做了檢查，發現她懷孕了，有很多消炎藥都用不了，所以只能硬抗。”趙赟頓了頓，眸光黯淡了一些，“至于手術……我想陸先生應該明白了吧？”
    陸景琛懵在原地，半響才反應過來，怔怔望著面前的人，試探出聲：“人流？”
    趙赟沒有接話。
    陸景琛栗色的眼眸漲紅了，竟隱隱泛著淚光，聲音顫抖不已：“她想打掉這個孩子？！”
    “嗯。”
    趙赟點了點頭，“我看過你們夫妻的一些娛樂八卦，原來以為是渣男賤女，但是后來見了真人，又覺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顧小姐是不是婚內出軌，我一個外人無從評判，但是我是一個醫生，見過形形色色的病人，我知道她肚子里懷的一定是你的孩子，否則她的情緒不會那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