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沒有接他的電話，但是我很慶幸……幸好，我沒有接。”
    顧南舒情緒激動起來，一瞬間山洪崩塌似的，臉上的隱忍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決絕。
    “什……什么意思？”
    喬綰綰從沒見過這樣的顧南舒，不敢再跟她開玩笑，雙眸之中是濃濃的疑惑。
    顧南舒的視線生了根似的，落在喬綰綰的右手上。
    喬綰綰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他給你發消息了？”
    她一面說著，一面就去滑動顧南舒的手機界面。
    “嗯。”
    顧南舒也不阻止。
    她小心翼翼地在好閨蜜面前虛構了六年的美滿婚姻，現下已經徹底碎裂。就算她把手機搶回來，也改變不了什么了。
    喬綰綰點開陸景琛的微信頭像。
    五分鐘之前，對方用極其得體的遣詞造句發了消息過來。
    ——【求婚我看到了，很夢幻，很盛大。祝愿顧女士的下半生，幸福美滿。】
    ——【給你打電話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勸你接受傅盛元，千萬不要因為我而感到為難，畢竟你知道的，我和你結婚只是各取所需。現在你有了更好的歸宿，我當然要祝福你。】
    ——【同時，我也希望得到你的祝福。阿舒，我也要結婚了，和藍可可。】
    “操！”
    喬綰綰忍不住爆了粗口，“陸渣男什么意思？！他跟你離婚，是為了藍可可？！他腦子有病是不是？！藍可可什么貨色？！一個十八線小嫩模，憑什么跟阿舒你相提并論？！”
    “綰綰，他沒病。”顧南舒的唇色愈發慘白，傷口被人再次掀開，然后狠狠撒了把鹽似的，“他這個人一向最看重利益。現在藍可可懷了他的孩子，就算是為了孩子，為了陸氏的名聲，他也會娶藍可可的。”
    “綰綰，他跟我離婚，不能更明智了。”
    顧南舒呆坐在那里，也不哭也不鬧，木訥地如同一個玻璃娃娃，一碰就碎。
    喬綰綰看得心疼，小心翼翼地環緊了她的雙肩，“好阿舒，你別傷心，別難過。陸景琛就是一個人渣，渣得不能更渣了，為了這樣的人，你不值得。照我說，以你這樣的條件，找誰不行，非得跟他陸景琛牽扯不清？”
    “阿舒，我知道現在說這種話不合適，但是傅學長確實是很好的選擇，他一點都不比陸渣男差。”
    “大學的時候，你跟傅學長站在一起，我就覺得你們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如果那個時候，你就選了傅學長，該有多好！現在也不用平白無故受這么多苦了。”
    顧南舒一直靠在喬綰綰的肩膀上，也不出聲，只是靜靜地發呆。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
    喬綰綰握著手機，躡手躡腳地從房間里出來。
    彼時，傅盛元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一抬手就對上了喬綰綰的視線。他淺淺勾起唇角，溫醇出聲：“喬小姐，南南怎么樣了？”
    “噓……”
    喬綰綰沖著他做了個手勢，“睡了，哭累了，才睡了。”
    “哭了？”
    傅盛元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