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
    旁邊的惜惜插了一句。
    臻臻瞇了瞇眼：“除非我麻麻幫你粑粑吸干凈！”
    惜惜若有所思地合十了雙手，眼眸也跟著瞇成了一線：“是的呀！我怎么沒有想到呢？口水有殺菌的效果呀……”
    顧南舒懵在座位上。
    這樣一個小插曲，讓原本緊張到崩潰的頭等艙有一剎那的松懈。
    顧南舒還沒反應過來，一條受傷帶血的胳膊就伸到了她面前。
    她詫異地抬眸，陸景琛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救了你的兒子，你都沒一點表示的嗎？”
    “表示！”
    “表示！表示！”
    臻臻先叫嚷了一聲，隨后惜惜就跟著起哄。
    兩個空姐被這一家人搞得云里霧里，但大抵也看得出是孩子們在撮合父母，于是跟著起哄：“表示！快表示……”
    顧南舒的臉頰一瞬間漲得通紅。
    陸景琛是切切實實救了臻臻，也確確實實是因為救臻臻受的傷，于情于理，她是應該幫他“消毒”，但這種“消毒”方式，于她而言，無異于公開處刑。
    “麻麻，你以前說過的……”
    臻臻撇了撇嘴。
    “我說過什么？”顧南舒皺著眉頭反問。
    臻臻一本正經地開口：“做人，要知恩圖報。”
    顧南舒恨不得挖個地洞，當場鉆進去……又或者，請求此刻飛機再來個劇烈地搖擺，讓大家都忘記這個尷尬的瞬間吧！
    偏偏也不知道咋的，飛機的顛簸幅度在減小，越來越趨于穩定了。
    “麻麻，大人不可以騙小孩子哦。”臻臻還在慫恿。
    顧南舒還沒反應過來，陸景琛已經率先開了口。
    他說：“她不會騙你。”
    顧南舒正詫異著，薄唇邊上一陣溫熱，陸景琛已經抬起了手臂，蹭到了她的唇邊，逼著她給他“殺菌消毒”了！
    顧南舒想翻臉，可這種情況下翻臉，顯得極其不近人情。
    再者，血腥的味道在她唇邊蔓延……那一瞬間，她心疼了。
    鬼使神差似的，她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舔舐著那人的傷口，希望傷口能盡快止血。
    后座的兩個空姐看得一愣一愣的，但出于職業素養，她們忍住了，沒有起哄，而是憋著笑，靜靜看著前座的這對情侶“秀恩愛”。
    相較之下，臻臻和惜惜就沒什么所謂的素養了，直接興奮地拍起手來。
    “各位旅客，我們的飛機已經平穩行駛，機艙服務恢復正常，廁所恢復使用，謝謝大家的配合。”
    這時，廣播里再次傳來機長的聲音。
    原本哭鬧不止的機艙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后來也不知道是誰叫喚了一聲，緊接著所有人都跟著歡呼起來！
    那是劫后余生，無以言表的喜悅。
    空姐將臻臻和惜惜放回了座位，然后小心邁著步子走到顧南舒和陸景琛身側。
    她捂著嘴巧笑：“先生，請問……請問還需要給您拿醫藥箱嗎？”
    陸景琛半瞇著眼眸，一副極其享受的表情，也不吱聲。
    顧南舒猛得就抬起了頭，然后惱羞成怒似的對空姐道：“需要！非常需要！還需要漱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