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說得理所當然。
    南城慕家不是普通人家，但相比此時此刻的陸家，怕是任何一家的小姐嫁進來，都會被認為是高攀。
    陸景琛的婚禮從放出消息至今，他和慕想容都沒怎么在媒體面前公開露過面，如果讓這些珠寶商空等，爆到媒體那里去，難免要惹人猜忌。
    在顧南舒看來，陸景琛的擔憂不無道理。
    “能不能把他們約出來……”
    顧南舒的聲音很小，與其說是在跟陸景琛商量，倒不如說是最后的掙扎。
    “我考慮過。”
    陸景琛說，“但臨時找會場很麻煩，這么一大群人跟著我們兩個跑，不符合我的辦事風格。”
    “再說，小容說了，我們的婚禮細節，必須對外保密。”
    原本顧南舒就沒什么話語權，陸景琛搬出慕想容，她就更加沒有還手之力了。
    “好吧。”
    她無奈地點頭，“那能不能稍等我一下，我想下樓理個發，很快的。”
    理發？
    陸景琛嘴角不由露出一絲淺笑。
    以前回陸家老宅都沒見她緊張過自己的相貌、發型，怎么現在回個陸氏都要搞得這么隆重了？
    “粑粑，你就讓蘇姨去吧。讓蘇姨漂漂亮亮地去見那些珠寶商，給你長長臉。”惜惜小心翼翼地開口。
    陸景琛很是受用，點了點頭，然后故作一臉冷漠地看向顧南舒：“那你去吧。快點。”
    “嗯。”
    ……
    半個小時之后，陸景琛就為上文所做的決定后悔了。
    陸氏大樓門口。
    顧南舒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站在陸景琛的身側，引得前臺幾個妹子紛紛側目。
    短發的顧南舒和長發的她，氣質相差很多。
    加上從前顧南舒也很少來陸氏，新來的前臺只在照片上看見過總裁的前妻，所以第一眼看見她只覺得眼熟，并沒有認出來。
    顧南舒是很愛惜頭發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下不去這樣的狠手。
    陸景琛的臉色陰郁著，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
    “真漂亮。”
    “比慕家大小姐還要好看呢。”
    “就是短頭發可惜了……”
    “總裁喜歡過的女孩子都是長頭發，發質好到能拍廣告的那種，她這樣的，大概率是入不了總裁的眼了。”
    “瞎說什么呢。總裁都要跟慕家大小姐結婚了！”
    “結了還能離呢！總裁又不是頭婚……”
    前臺幾個小姐姐竊竊私語。
    陸景琛大概率是沒聽到，但顧南舒的眼睛受過傷、耳力極其靈敏，她們說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一句不落。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匆匆就進了電梯。
    這是陸景琛的私人電梯，整個電梯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顧南舒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但陸景琛突然就湊近了兩步，拇指滑到了她的耳畔，撫著她的發絲，言語間帶著幾分輕佻和譏諷，小聲道：“還真是舍得。”
    “陸總說什么？”
    顧南舒假裝沒聽到。
    陸景琛冷笑一聲，隨后縮回了手：“沒什么。”
    悶在這狹小的空間里，顧南舒心如擂鼓，不能再言語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