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輕蹙了一下，然后冷淡道：“吞并霍氏，是陸氏擴張的必然。”
    算是否定，卻又沒有直截了當地回答顧南舒的問題。
    顧南舒轉身的瞬間，陸景琛又半開玩笑地補了一句：“說不定以后，我還要吞并DFO呢？”
    看到她眼底的訝異，陸景琛漫不經心地開口：“一年不回錦城，你可能還不知道DFO的近況吧？”
    DFO什么近況？
    顧南舒從來沒關心過。
    傅家的根基不在國內，但DFO早早已經在錦城立足，和陸氏平分天下……才一年不到，不管市場有什么樣的變化，DFO倒也不至于翻天覆地吧？
    “傅盛元已經整整一年沒回過錦城了。”
    陸景琛瞇著眼睛笑，“起初，我還以為他和你一起藏在了北城呢。”
    “怎么可能？”
    顧南舒的眉頭微微蹙起，“離開錦城之后，我就沒再見過他。”
    “那他是比我還要可憐了。”
    陸景琛的語氣里帶了三分自嘲，緩緩走到落地窗前，點燃一支煙。
    煙嘴還沒送到嘴邊，一只冰涼如玉的手就掐住了他的指尖，生生奪下那支煙，反手就在煙灰缸里擰滅了。
    顧南舒說：“就快結婚了，還是別抽煙了吧。我不知道慕小姐平時都是怎么管你的，但你現在是我服務的對象，我不希望我的金主爸爸在婚禮當天因為各種疾病不能準時出席……”
    “金主爸爸……”
    陸景琛細細品鑒著這四個人，然后輕嗤一聲，“蘇小姐可真敬業。”
    顧南舒不再接話。
    ……
    午飯的點，顧南舒原本是要點外賣的，陸景琛卻偏要拉她去食堂。
    “我不餓，可以在辦公室等你。”
    顧南舒說。
    陸景琛冷冷瞥了她一眼：“我的辦公室，不是尋常人能呆的。萬一就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之內，有什么商業機密泄露出去，蘇小姐能解釋得清嗎？”
    可是她真的不能去食堂。
    前臺是新來的，她算是混過去了。
    可眼下是飯點兒，整個設計部的人都會去食堂吃飯，一年前那些朝夕相處的同事不可能認不出她。
    “那我去會議室等。”顧南舒飛快往辦公室外頭走。
    陸景琛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慢悠悠開口：“好巧，大家都喜歡在飯點兒開會，每個樓層的會議室都被占用了。”
    “我去停車場……”
    顧南舒一句話還沒說完，陸景琛已經湊上前來，“蘇小姐，你就這么大膽子嗎？當初有膽子離開，現在卻沒膽子面對了？”
    “我……”
    她是真的沒有膽子面對。
    這一上午，她的腦袋都是暈暈的，頭頂仿佛壓著幾十斤的重物，一個不留神就會砸下來，將她整個人壓垮。
    “走吧。”陸景琛說，“我不喜歡團隊里有人搞特殊。你如果不吃午飯，我就有理由懷疑你下午辦事時精力不夠充沛，不能完全勝任這項工作。我希望蘇小姐是專業的。”
    “好吧。”
    顧南舒只能硬著頭皮跟在了陸景琛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