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回說得漫不經心，那語氣絕對是得陸景琛真傳。
    三個小時？
    顧南舒的臉色一下子就煞白煞白的。
    如果陸云暖還是當年的陸云暖，三個小時對兩個不足兩歲的孩子來說，那是致命的。
    “太太，可以嗎？”
    電話那頭，謝回催促著。
    “麻煩你……”顧南舒的聲音噎在嗓子里，“把地址給我一下吧。”
    “好。”
    謝回早料到了似的，回得異常輕快。
    掛掉電話不到十秒鐘，謝回的短消息就發了過來。
    顧南舒匆匆掃了一眼地址，衣服也沒換，出門就招了輛出租車，直沖著華發山莊而去。
    ……
    餐桌上。
    陸承影和陸翰禮的目光都沒離開過臻臻。
    “阿琛，今天是家宴。”
    陸翰禮輕咳了一聲，面上辨不出喜怒。
    陸奶奶走后的這一年，他的脾氣收斂了許多，換做從前，臻臻大概已經被他派人丟出山莊了。
    “是家宴。”
    陸景琛淡淡回了他一句，單手撫上了臻臻的頭發，“所以我也沒帶外人過來。”
    “那這個孩子……”
    陸承影臉色微微一變。早在昨天見到這個小男孩兒的時候，他就覺得眼熟得很。現在陸景琛又是這樣的態度，那有些事情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爸爸，他是臻臻啊！該叫你‘爺爺’的！”
    陸云暖先開了口，然后轉頭沖著臻臻笑，“臻臻，快叫‘爺爺’！”
    臻臻愣著沒開口。
    旁邊惜惜推搡了他一把，“哥哥，你不喜歡跟我一起玩嗎？你不想粑粑麻麻重新在一起嗎？”
    臻臻抬起頭，視線在陸承影身上停頓了十多秒，最終在陸翰禮身上落定。
    “祖爺爺。”
    他聲音清亮，剛剛還鬧騰著的包間，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氣氛倏地緊張了起來。
    一半是被臻臻震驚到的，還有一半……是在等陸翰禮的反應。
    時隔一年多，他還愿不愿意認這個曾孫？
    餐桌上的每一個人都在等著。
    “臻臻乖。”
    空氣凝結了約摸有十秒，陸翰禮朝著臻臻招了招手，“過來，坐到祖爺爺身邊來。”
    臻臻愣在原地不動，惜惜又先開了口：“祖爺爺，惜惜也想坐到你身邊去。我要哥哥一起坐到你腿上！”
    “好……好。”
    大概所有的男人對這種可愛又漂亮的小女娃都沒有抵抗力，陸翰禮一下子就破防了，朝著兩個孩子招手。
    臻臻還在緊張，惜惜已經拉著他跳下了坐椅，繞開陸云暖，朝著陸翰禮身邊走去。
    等到兩個孩子在陸翰禮的腿上坐定，在場所有人懸著的心都松懈了下來。
    “阿琛，這回……只帶了臻臻回錦城嗎？”
    姜美云問得隱晦。
    陸承影淡淡掃了她一眼，隨后看向陸景琛道：“你阿姨的意思是，今天怎么沒有帶阿舒過來？”
    陸景琛撥弄著餐碟里的牛排，動作優雅地切著，將他們切成極小的碎塊，卻怎么都不往嘴里送。
    “我的意思是，一年前的事，你們……”
    “不提她。”
    陸景琛開口將陸承影打斷，“今天帶臻臻過來，就是找你們商量，讓臻臻認祖歸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