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老傅，你先別急！”
    宋屹楠看他臉色不對，怕他身體再出問題，連忙道：“我承認，我是找了私家偵探跟蹤顧南舒……”
    他一面說著，一面接了水遞給傅盛元。
    “顧南舒今天白天也確實去了陸氏找陸景琛，但結果好像不盡如人意。是謝回送她回的蘇城一號，陸景琛沒有陪著……我猜大概是談崩了。”宋屹楠又接著說，“不過你放心，顧南舒雖然情緒不好，但她肚子里畢竟還懷著孩子，總還不至于做出什么傻事來。”
    傅盛元心頭一滯，眉頭莫名地擰緊。
    宋屹楠又趕忙舉起雙手道：“我保證不再亂來了，可以么？”
    傅盛元沒有接話，不知道是懶得計較，還是有心無力。
    ……
    第二天一早。
    顧南舒昏昏沉沉地醒來，才下床走了兩步，便覺得眼前一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床頭的玻璃花器被打碎，發出刺耳的聲響。
    孫阿姨慌慌張張就闖了進來，一把將她扶住：“太太，您怎么了？”
    顧南舒揉了揉太陽穴，又揉了揉眼睛，然后沉啞著聲音道：“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晚了，有些頭暈。眼睛也有些……”
    她用力搖了搖頭。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模糊糊起來，半米以內的東西還能看得清，半米以外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跟下了大霧似的。
    “我的眼睛……”
    她擰緊了眉，下意識地拽緊了孫阿姨的手腕，“我的視力好像倒退了許多，可能是眼傷復發了。”
    “眼傷？”
    孫阿姨懵在原地。
    顧南舒解釋說：“對，我的眼睛以前受過傷，現在懷孕，體質敏感，有復發的可能。孫阿姨，我有些看不清手機，麻煩你給謝秘書去個電話，讓他接我去一趟醫院。”
    父親的案子正在關鍵時期，她還要想辦法，她的眼睛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問題。
    “哦哦哦，好。”
    孫阿姨滿口應承，然后扶顧南舒在床邊坐下，倒了杯熱水給她，隨即就接過了顧南舒的手機道，“太太，您先喝點水休息一下，我去外面給謝秘書打電話。房間里信號差，打不出去。”
    “好。”
    顧南舒雙手握緊了杯子，目光茫然地點頭。
    孫阿姨悄悄掩上房門，然后飛快地打開顧南舒的手機，三兩下就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又在門外靜立了兩分多鐘，這才回了房間。
    顧南舒聽到動靜，抬頭問：“孫阿姨，怎么樣？”
    “太太，我對不起您……”孫阿姨的聲音壓得很低，隱隱還藏了幾分委屈。
    顧南舒猛地擰起眉頭，杯中水也跟著晃動了起來：“怎么了？”
    “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謝秘書剛好在總裁辦公室。這件事……這件事讓總裁知道了。”孫阿姨的聲音更小了。
    顧南舒卻聽得更加清楚，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發問：“阿琛……他……他怎么說？”
    “總裁說，說……您本來就眼盲心瞎的……治好了眼睛跟瞎子也沒區別……倒還不如……還不如不要浪費這醫藥費！”孫阿姨咬了咬牙，“他還說，瑞星醫院雖然是陸家開的，但覺得不會在您身上浪費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