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吧，放心一些，”陳志國道，“你走前面，我隔一段路走你后面，這樣就不會有誰閑話了。”
    隊里的人到了冬日里清閑，沒事就聚眾嘮嗑，誰家里母雞下蛋，誰家哪個孩今天挨打了，大家心里都門清。
    沈玉芳十八了，再過兩年就該嫁了，再傳出和別的男人一起走，自然不好。
    沈玉芳推脫不掉，只好答應了。
    陳志國和沈家都在棗葉大隊偏的地方，旁邊就是一片玉米地，現在冬天，玉米地里面啥都沒有，只有大家堆在外面的秸稈。
    沈玉芳路過秸稈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低低的帶著興奮的喘息。
    這聲音，讓沈玉芳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沈玉芳心探頭看了一眼，愣住了，這怎么，今天吳紅花和趙學兵大婚，吳書記這個老丈人卻在這里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沈玉芳以前偶爾聽村里嘴碎的人八卦，撞見哪個寡婦和漢在玉米地里做這種事情，沈玉芳還不相信，總覺得民風淳樸的村里不可能有這些事情。
    沈玉芳也聽過似乎村里的女知青們不是很檢點，卻沒想到天色還沒完全黑，吳書記和這個女知青就已經克制不住身體的沖動了。
    可能是沈玉芳太久沒動，陳志國感覺到不對勁，快步走上前倆，還沒走近，就聽到了聲音，陳志國稍稍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那邊吳書記似乎已經完事了，陳志國攬著沈玉芳肩膀低聲道，“快走。”
    完，沈玉芳也匆匆如夢初醒，趕緊躡手躡腳的離開。
    陳志國卻似乎意識到了不妥手迅速從沈玉芳的肩膀上面放了下來。
    吳書記好像是感應到了什么，褲都來不及提好，便從玉米地里面跳了出來。
    “怎么了，有人看到嗎？”那女知青費勁穿著自己的衣服，慌張的問道。
    “沒事。”吳書記看了兩眼，沒看到任何人影，總算是放心，吳書記回頭看了地里的女人一眼，笑的一臉滿足，“趕緊回去吧，別讓人懷疑我們。”
    女人的聲音嬌嬌俏俏的，“你可真壞，提起褲就不認人，那我回城的事情……”
    “包在我身上了。”吳書記答應的飛快，“只要你在走之前伺候好我，我就把那名額給你。”
    后面又是女人的撒嬌和保證聲。
    沈玉芳和陳志國也就是轉了路口，沒走遠，沈玉芳聽的胃里翻滾。
    吳書記五十多了，那女知青也不過二十出頭，到底是怎么想的？
    陳志國慶幸還好自己跟過來了，不然沈玉芳真的愣住被抓到，那后果不堪設想。
    “吳書記一直都是這樣，隊里來的知青，沒有幾個不被他玷污的，”陳志國對沈玉芳快速道，“你快回去吧，天也晚了，今晚的事情別多想，像吳書記這樣的人也不多，隊里大部分人都挺好的。”
    沈玉芳點點頭，她知道這些女人也就是為了回城才委曲求全，可是……這樣委身于吳書記這樣的男人真的值得嗎？
    沈玉芳思緒亂亂的，也沒再話。
    陳志國沉默的把沈玉芳送回家，陳志國心里只在慶幸，還好沈玉芳是村里的姑娘，吳書記不敢也不好下手，要是沈玉芳是下鄉知青，那不管放到哪里，怕都不會被人放過吧。
    要是沈玉芳去了城里，陳志國想到馮國春的話，沈玉芳肯定不缺人喜歡，喜歡沈玉芳的都是正人君還好，要是來幾個花花腸的怎么辦？
    陳志國心思雜亂的回去了，他手上還殘留著沈玉芳肩膀的一點點溫度，隔著衣服其實什么都感覺不出，可陳志國心思卻激蕩，那個時候，他緊張帶著沈玉芳趕緊走，沒注意，想來，沈玉芳應該也沒有注意到。
    這個晚上，陳志國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大抵是被吳書記和那個女知青刺激到了，陳志國晚上一閉上眼，面前就是沈玉芳，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陳志國就知道自己貼身的褲，有些濕漉漉的。
    陳志國面色微紅，心里懊惱自己，居然在腦海里想這些不三不四的事情，趕緊把自己的證據處理掉了。
    而沈玉芳這個晚上也沒睡著，沈玉芳回去的時候，就看到沈玉梅在臺階上坐著。
    周圍屋的燈都熄了，今天吳紅花結婚，家里人也去幫忙了，怕是都累了。
    “怎么還不去睡覺啊？”沈玉芳看著沈玉梅道，“這么晚了，還吹冷風？不怕生病？”
    沈玉梅哦了一聲，蹭的起身，跑進了屋里面。
    沈玉芳皺著眉頭，總覺得沈玉梅像是被刺激，可是什么事情能刺激到膽如此大的妹妹呢？
    沈玉芳也跟著進了屋里面。
    “怎么了？”沈玉芳問道。
    “姐……”沈玉梅想了想，拉住了沈玉芳的手，“你跑吧，趕緊走，別在村里留著了。”
    “為什么？”沈玉芳奇怪。
    沈玉梅看了看隔壁，眼里慢慢有了濕意，低著頭道，“姐，我回來的時候，你不在，我本來想去找爸媽問問他們要不要去找你。”
    “我看到大姐在給爸媽話，大姐下午你們都出去了，她干活累了，就想去趟吳家看看還有沒有剩飯剩菜可以吃的，走到半路，路過孫家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孫繼東媽媽的鬼哭狼嚎，大姐覺得不對勁，就偷偷從門縫看，看到孫繼東在揍他的媽媽。”
    “那爸媽怎么的？”沈玉芳看著沈玉梅的樣，知道肯定沒有什么好事，但是心里卻隱隱約約還是抱了一絲希望。
    “他們……”沈玉梅聲音哽咽起來，“孫家答應今年殺了豬，給咱們家一些豬肉，爸和媽打算送給村里的人，好讓他們支持媽媽，選媽當替補的婦女干事，孫繼東大伯是村長，爸他們都保證了，以后也會推薦勝利當隊里的干事，他們明知道孫繼東打人還要讓你嫁，爸還你長的好看，孫繼東下不去手。”
    “可是，姐，孫家大娘每天都鼻青臉腫，就連走路的姿勢都歪歪扭扭，大家都孫家大娘以前腿是好的，都是嫁進孫家之后才變成了這樣，姐你要是嫁過去，肯定會挨揍的。”偶爾氣頭上來揍一下不可怕，但天天年年這么挨揍，也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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