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沈玉芳就要出去，臨走前，沈玉芳鬼使神差的轉頭看了眼她屁股下面坐的那塊兔子皮做的毛墊子，一看，沈玉芳臉更紅了。
    白色的毛墊子上面，有著刺眼的一灘血跡。
    這年代大家吃的都不好，女孩子們的例假來的都遲，而且量都很少，兩三天就結束了。
    沈玉芳自己也是，以前她例假都很少，沈玉芳用了自己縫的裝了草木灰的月事帶就走了，可大概是今天她情緒波動太大，又受了涼，例假洶涌吧，沈玉芳一站起來，就知道壞事了。
    “怎么這么多血？”陳志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再抬頭，自然而然的看向了沈玉芳的屁股，沈玉芳屁股后面也紅了一片，“我們趕緊去衛生所。”
    陳志國直接將沈玉芳打橫抱了起來。
    沈玉芳根本不知道陳志國力氣這么大，整個人都嚇壞了，伸手拼命推著陳志國。
    “我才不去衛生所，”沈玉芳推開陳志國之后，走了兩步，又紅著臉回過頭，“今天太晚了，我沒法洗那張墊子，等明天我有空去洗，你……你不許碰！”
    說完，沈玉芳就匆匆走了。
    陳志國想追過去，但聽到有人說話，陳志國又趕緊躲了起來。
    陳志國心里還是擔憂，而且，沈玉芳怎么突然反應那么激烈？
    沈玉芳來到小河邊的時候，就看到了已經洗好的衣服，干干凈凈的在盆里放好，沈玉芳沒想到陳志國真的叫的來人給她洗衣服，沈玉芳趕緊抱著盆回家了。
    陳志國愣了一會兒，就迎來了客人。
    馮國春。
    馮國春長的在現在算是高的，足足有一米七九，高出陳志國一個頭。
    棗葉村的男人都說，馮國春都是吃了太多窮苦人民的油水才能這么高的。
    馮國春額角還有一塊傷疤，是當年被斗的時候，被人砸的。
    馮國春高高瘦瘦，因為長期缺乏營養，臉上也沒有肉，看著下巴尖尖的，瞧著是有一點刻薄的面相，可不知道是馮國春唇角總掛著笑，還是馮國春天生就有種溫和的氣質，讓人看到他就覺得舒服想再多看幾眼。
    相比之下，黑黑瘦瘦干干又矮的陳志國似乎就有點入不了眼了。
    但是陳志國目光從墊子上挪開，看向馮國春的時候，又讓人挪不開視線。
    馮國春被陳志國看的心一驚。
    他來到棗葉大隊就觀察了全村的人，全村上下，只有陳志國是馮國春覺得會有大出息的，到現在，馮國春覺得自己的眼光愈加精準。
    “我剛看到沈玉芳回家了，嘖，一個兔子都快吃完了，也不給我留點肉渣，”馮國春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地坐下就開始啃兔子，“今天你們兩個聊的怎么樣啊？你別不是惹人生氣了吧，我看她走的還挺急的。”
    馮國春有點擔心，他和女人接觸的不多，對沈玉芳的印象就是漂亮，但是鑒于之前沈玉芳用仰慕的眼光和趙學兵說話，被馮國春瞧見過一次，馮國春對沈玉芳的印象就急轉直下了。
    眼光這么差，顯然和他不是一路的。
    “她生氣了嗎？”陳志國還是擔心，“她受傷了，我說帶她去衛生所看看，她就推開我走了。”
    “推開你？你抱人家了？”馮國春擔心的問道，馮國春也看到了墊子上的一灘血跡，只是這血跡越看越讓馮國春覺得有些蹊蹺。
    陳志國鬧了個大紅臉，這才想起來自己行為，“我當時看到她屁股那里沾了血，就著急了，你說那個地方我也沒法看，我就只能帶她去衛生所，一時沖動就把她抱起來了。”
    屁股？馮國春消化了一下，張大了嘴巴，“她今天是不是還肚子疼？”
    陳志國點頭，“你咋知道？”
    他知道馮國春見多識廣，沒想到還這么料事如神。
    馮國春拿著肉默默的在原地靜默兩秒，總算知道沈玉芳背影為什么看起來有些羞憤了，他妹妹以前來月事也把血弄到了床單上，他當時看到緊張不已，一張嘴昭告的全家人都知道了，事后，一向可愛懂事的妹妹氣的足足一個月都沒跟他說過話。
    想到妹妹，馮國春眼神就有些恍惚。
    馮國春轉頭說道，“人家來月事了，這正常，她當然不會讓你抱她去衛生所，我說，你這么隨便抱她，會不會被當流氓罪告發了？你怎么最近撞上沈玉芳做事這么不小心？”
    馮國春挑挑眉頭，想問陳志國，是不是鐵樹開花了，只是，也別看上沈玉芳啊……他相信陳志國未來的潛力，但是，沈玉芳定親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吧，聽說沈玉芳已經內定了孫家，怎么都輪不到陳志國頭上了。
    陳志國外在吧其他都好，就是這個子是硬傷，馮國春也納悶，陳志國這家伙這么多肉都吃到哪去了，身上沒肉也罷，個頭也不見長。
    更何況……陳志國還是個流浪兒。
    陳志國根本沒糾結馮國春想的這些，反而是臉色凝重的問道，“月事是什么病？嚴重嗎？”
    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馮國春吐血。
    他說了這么多，陳志國壓根就沒有會意啊。
    馮國春只能無奈的給陳志國科普了一遍生理常識，等說完，陳志國臉紅到了脖子根，難怪沈玉芳當時那么生氣，那他還去抱了沈玉芳，陳志國突然就想到了當時沈玉芳在他懷里軟軟的樣子。
    “你說女人來月事，肚子疼了要吃什么？”
    “以前我妹妹會喝益母草和紅糖。”馮國春提到妹妹，聲音就有些悶悶不樂，轉頭，馮國春又調整自己的情緒說道，“益母草肯定不好找，紅糖村里估計也沒有，供銷社倒是有，但那也得憑票買。”
    馮國春說完，陳志國就跑了出去。
    “唉，你別去了，等你從縣城回來，她都不疼了。”
    “那下次也能喝。”陳志國還是要走。
    “過幾天再去唄，再說你還得養豬，前兩天你就走了，割的豬草都吃沒了，現在冬天，豬草也沒多少，你還得費工夫再割，先把豬喂好再說，萬一豬瘦了，這可是大事。”馮國春趕緊攔住陳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