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哲思提出的兩樣條件都是癩蛤蟆的耳朵——缺貨，也就等于是在說“不可能生產”。可那少尉軍官卻是個很直接的人，聽不懂這些拐彎抹角的話，把眼睛一愣非要黃哲思把炮彈造出來不可。傅廠長著急得一頭大汗，說得口干舌燥，對方仍然是一句話：“黃廠長說了可以，必須造出來，不然以違抗軍令論處。”那監管工廠的軍官明知道兵工廠沒能力生產，也不吱聲，估計是想看黃哲思的笑話。
    黃哲思淡淡一笑，對著少尉軍官說道：“行，我們想辦法生產出來，不過我想先去看看是什么炮用的。”
    少尉軍官見黃哲思服了軟，爽快地說道：“中。”
    ……。
    這是一門w99式82毫米牽引速射迫擊炮，炮身散出一股淡淡的黃油味，粗短炮管斜刺向青天，軍綠色的鋼鐵炮身充滿了機械帶給人的力量感。
    這門炮孤零零的擺在一道環形戰壕的里，頂上罩著一道防護網。戰壕內還擺放了一口黑色的箱子，打開一看箱子里裝了4發炮彈，加上兵工廠的1發，這炮總計有5發炮彈。
    黃哲思瞅著里面看了一陣后向少尉說道：“能不能試射1發，我們好采集相關的數據，最后測算出這種炮彈的*種類，用藥量等等情況。”
    那少尉軍官有些猶豫，這珍貴的炮彈打一發少一發，你黃廠長要能造出炮彈倒也無所謂，可要造不出來，這不是浪費彈藥嗎？
    劉莽的瞟了對方一眼，裝出很內行的摸樣上前說道：“大哥，我們搞兵工的人都是很嚴謹的，你說即使把炮彈外殼給造出來了，那*的頭部、圓柱部、定心部、船尾部都該裝填些什么？底火要用多少合適？*的劑量是多少？等等這些都需要準確的數據，你打一炮，我們就能有一個直觀的印象，有翔實可靠的數據供我們采集，你說是吧。”
    牽引炮所對準的方向正好是飛行大隊的兵營，黃哲思摸著粗圓的炮管說道：“其實你打一炮也不算是浪費彈藥，你想，打炮都要試射，一邊發射，一邊調整射角，找到著彈點，這樣才能打得準，而且你這一炮事出突然，真要打準了，讓對方防不勝防，沒準就把他們的軍官給炸死了，你還立一大功。”
    兩個人這么一忽悠，那少尉軍官真給忽悠住了，命令手下一幫人各就各位，瞄準的瞄準，裝彈的裝彈。
    這群人顯然都是生手，一個個笨手笨腳的弄了半天，終于把炮彈給裝進*里，再把*從左側插入了彈艙。裝填完了，那個瞄準的人對著瞄準儀嘗試著轉動著液壓向，發現那炮管隨著他的轉動或上或下的移動著，臉上的表情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挺高興的動了幾下，這邊還在調節炮管的角度，那邊點火開關已經被摁了一下。“轟隆”一聲炮響，一群操炮的人都嚇了一跳，雙耳被震得嗡嗡直響，一股濃煙帶著火光從炮口吐出。
    炮彈已經打出去了，幾個操炮者的心臟還在七上八下的跳動，那一聲大響著實把他們驚了一跳。
    說來也巧，那炮彈當真打進了飛行大隊的軍營中。當時吳歡正在和項燕一干人商議是否發動一次襲擊，打擊一下叛軍的氣焰，用一場勝利歡迎即將回來的賀將軍。吳歡剛好站起身便聽見外面一聲巨響，接著地面一陣晃動，他帶頭沖出了會議室，只見營中的食堂被炸得只剩下一些殘垣斷壁，食堂的屋頂消失無蹤，方圓數十米之內布滿了炸碎的殘片，地面留下一個大坑，大坑上方一朵蘑菇狀的硝煙冉冉上升。
    項燕目瞪口呆地罵道：“操，幸好沒到開飯時間。”
    龐濤說道：“這是大口徑的炮彈，這樣的火炮沒有保養現在肯定不能用了，他們是那里得到的？”
    項燕回憶著說道：“我記得賀將軍在庫房里保存了這樣一門牽引炮，只是因為炮彈不多，平常都沒有考慮使用過。”
    項燕手下一名軍官罵道：“這些狗種倒是安逸，拿出來就用上了。”
    吳歡在擔心，如果叛軍用這種火炮來轟炸飛行大隊的陣地，那些工事戰壕不就跟紙糊的一樣，立馬就消失。他立刻向項燕說道：“我們必須采取行動，鏟除他們的火炮陣地，今晚就去。”
    ……。
    叛軍的組織機構相當的混亂，對于火炮轟炸敵營一事，只有炮排的直接上司朱連長過來問了一聲，知道某少尉只是在帶人試射炮彈也沒多問，只是叮囑黃哲思早日把炮彈生產出來。
    有了朱連長的肯定，黃哲思越發有了借口，他帶著劉莽和阿力兩人在火炮陣地上忙碌起來，一會兒測量炮管的內壁，一會兒測量炮管的外直徑，又在紙上寫下一大堆讓人頭昏眼花的數學公式，看得那名炮兵少尉昏昏欲睡，守了大半天實在沒有了繼續看下去的興頭，打著哈欠向黃哲思說道：“黃廠長你忙，三天之內必須見炮彈，不然就把你腦袋割下來當炮彈。”
    黃哲思信心十足地說道：“沒問題。”
    這人戒心也強，派人把現場圍了起來，嚴禁三人出入，連撒尿拉屎也有人跟著。
    見到管事的人走了，劉莽一邊裝模作樣的比劃著一把游標卡尺，一邊低聲向黃哲思問道：“哲哥，今晚真有人來救我嗎？”
    黃哲思埋頭在本子上認真地計算著，不動聲色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等著吧。”
    一邊說著，黃哲思一邊悄悄注意著四周，他聽到一名士兵向他的戰友聊道：“聽說米長官親自去秦鎮請救兵了，你說咱們能打贏賀老頭的軍隊嗎？”
    另一人答道：“咱們人多，應該沒問題吧。”
    士兵指著飛行大隊的營地說道：“你說，我們這么多人，怎么沒有攻下一座小小的營地，聽連長說，里面也不過幾十號人，還都是空軍的人。”
    另一人沉默了片刻說道：“昨天，他們肯定來了援軍，要不然已經被我們攻下了。你別灰心，只要這炮彈生產出來，還不炸得他們屁滾尿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