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算是生命嗎?”
宋長安臉色難看極了,被封印在嚴寒之下這么久,身上細胞大部分都被凍的壞死,為什么還能行動?
而且巡查者的氣息在他的感受下,不僅沒有削弱,反倒是更加的危險起來,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催促著自己快跑。
只是到了現在這個關頭,宋長安怎么可能選擇放棄,他再度調起身上剩余一半的精神力,凝結出一個巨大的冰錘砸了過去。
巡查者一抬頭,拳頭迎了上去,兩者相撞,巨大的冰錘轟然炸碎成塊塊碎片,巡查者在漫天掉落下的冰塊之間沖了過來。
受傷的腿影響了他不小的速度,終于能讓宋長安看清他的行進路線。
那自然不會讓他這么輕易的近身,宋長安雙手揮舞,身邊兩側不停凝結出巨大的冰塊扔了過去,預判了巡查者的方向,讓他避無可避。
不過巡查者也沒有想要躲避的意思。
兩只正常大小的拳頭握緊,像是兩柄鐵錘,凡是落到他面前的冰塊都被他錘的粉碎,在他的身后已經布滿了許多破碎的冰塊,相對于宋長安的攻擊來講,這小小的身軀就堪比一臺碎石機。
宋長安面對逐漸逼近的巡查者,心中的慢慢平靜了下來,寒氣似乎也影響著他的內心,讓他的情緒逐漸凍結。
他的發(fā)根開始染上了一抹藍色,雙手揮舞的速度逐漸加快,死死硬抗的巡查者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之下終于停下了腳步,專注于自身的防御。
“繼續(xù)加大力度!”
宋長安咬著牙,精神力就像是泄洪的水面快速下降,眼下就看是他先力竭,還是巡查者先倒下。
他的頭發(fā)已經有一半都化為了藍色,在風中亂舞,顯得格外的妖異。
巡查者的身影在冰塊攻擊之下若隱若現,苦苦抵擋著宋長安的攻擊。就在宋長安感覺大勢已定的時候,巡查者的身影忽然消失。
“什么!”
宋長安大驚,雙手還習慣性的制造住兩道冰柱扔了過去。就在這個空隙,巡查者那張被凍得僵死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宋長安的眼神剛剛落在他的身上,胸前便是一陣劇痛,喉嚨一甜,大口鮮血夾雜著破碎的內臟吐了巡查者一身。
“你竟然還會藏拙!”
巡查者從冰塊走出來時的一瘸一拐,竟然是裝的,他精心偽裝自己受傷,為的就是這一下。
打在宋長安胸口之上的雙拳一震,他身前的白大褂炸裂開來,露出深深凹陷進去的胸膛,身子像是被打出去的炮彈一樣飛了出去,撲通一聲掉入了湍急的河流。
偷襲成功的巡查者并沒有停留,立刻向河邊跑去。宋長安如今在他的評估里已經是極度危險級別,必須立刻清除。
河流并不湍急,宋長安一定還在這附近,巡查者來到河邊掃視了河面,縱身躍起就要跳入水中。
岸邊的一道泥土忽然蠕動起來,像是水幕一樣分到兩邊,露出陳曉東的腦袋:“等你多時了!”
巡查者全身騰空,只來得及回頭望去。陳曉東從泥土中探出身來,一把抓住巡查者的小腿,使勁向后一拽,同時另一只手握拳沖著他的背脊打去。
陳曉東積蓄已久的怪力全部匯聚在這一拳之上,正中巡查者的后背。
“轟!”
巡查者以腰為一點整個身子扭成了半圓,被一拳打進了泥土之中。本就濕潤的河床泥土紛飛,露出底下一臺水力發(fā)電機。
這是他們精心布置下的陷阱,利用陳曉東的異能將土地中層掏空,只要稍加力道便會掉落下去。
金屬制成的齒輪在水流的推動下緩慢而堅定的轉動,巡查者的身子正好被打進了齒輪的凹槽之間。
不過想象中的血肉支離破碎的樣子并沒有出現,齒輪努力的想要合攏,但卻被巡查者的肉體死死卡住。
陳曉東的這一拳幾乎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與宋長安戰(zhàn)斗這么久,他一直是憑著胸中的一口氣堅持到現在。
如今這口氣散去,渾身的力道都減弱了許多,加上腰椎被結實的打了一拳,骨頭已經出現了裂縫。巡查者雙手分別撐在兩個齒輪之間,與齒輪僵持了下來。
“再收我一拳!”陳曉東從岸邊跳下,雙手十字相握舉過頭頂,又一次重重地砸在巡查者的腦袋上。
不僅如此,巡查者腦袋向后一仰,后腦勺又撞在了鋼鐵之輪之上。
弱點受到重創(chuàng),巡查者終于喪失了行動的能力,撐在齒輪之間的雙手一松,齒輪再度合上將他的身子夾在中間。
全力打出兩拳的陳曉東體力消耗了大半,見巡查者不再動彈,這才大喘粗氣的靠在齒輪之上。
“成,成功了?!彼柿搜士谒?,扭頭望向河面,宋長安的身影依然不知去向。
之前他一直躲在岸邊的泥土之中,接著一個小孔觀察著他們的戰(zhàn)斗。眼看著宋長安幾度遭受重創(chuàng),都快要按捺不住出來幫忙。
只是宋長安千叮萬囑的吩咐將他強行按在了原地,一直忍耐不發(fā)。
終于他抓住了這個時機,一舉奠定了勝利。
又歇了一會兒,巡查者還是沒有動靜,陳曉東走上前去查看他的尸體。
經過劇烈的活動,巡查者身上被凍成血塊的血液已經化開,只是血管全部破裂,化為液體的血液就這么在體表亂竄,整個身子變得一片通紅發(fā)黑,恐怖至極。
“呸!”陳曉東憤憤的啐了一口,附身翻找他的身上。
宋長安曾經說過,巡查者身上有一個與眾不同的東西,那個東西才是重中之重。
埋頭在巡查者身上摸索的陳曉東完全沒有發(fā)現,巡查者的眼睛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睜開,正盯著他不放。
“??!”
陳曉東痛呼一聲,捂著腰間滾到了一旁。
巡查者直起身子,只是依然被齒輪卡住出不來,他的右手抓著一坨血肉,被他用力的捏成一團肉醬。
只差一點,陳曉東就要被開膛破肚,還好他反應及時,僅僅是被抓去了一片血肉。不過也就到此為之了,渾身破損外加力量盡失的巡查者根本無力推開重重地齒輪。
陳曉東疼的齜牙咧嘴,雙手努力捂在腰間止血,他可不敢貿然靠近這個危險地東西。
“殺了他們?!?br/>
研究所之中忽然響起一個人聲,這道聲音打破了這里長久的寂靜,傳遞到研究所的各個角落。
“會說話的人!”陳曉東瞳孔一縮,慌忙的看著周圍,因為聲音太過飄渺,他無從知道聲音是從哪里發(fā)出來的。
只是反應比他還要強烈的卻是被卡在齒輪里的巡查者,他原本有些灰敗的眼神突然一亮,嘴巴咔噠咔噠的不斷咬合著。
怎么回事?陳曉東連連后退,他心中提放著那位傳說中會說話的人,那人也許就在附近,而眼前的巡查者又發(fā)生了奇怪的變化。
他身靠在齒輪之上,眼神盯著對面的巡查者。
巡查者的變化更加劇烈了起來,身上的皮膚都被他自己撕裂開來,壞死的血液撒的滿地都是。他身上隆起一個大包,像是有什么東西要掙扎著鉆出來。
陳曉東心中的不妙感越來越強烈,那個要從巡查者身體鉆出來的東西一定極為的危險,不能放任它出來!
“給我回去!”
陳曉東雙手伸出,兩邊的泥土迅速匯聚過來,將巡查者埋葬在里面形成了一個高高的土堆,而且土堆還在不斷地收緊。
雖然已經看不到巡查者的情況,可陳曉東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埋葬根本沒有生效,土堆底下的東西正在努力的朝外鉆。
他的鼻孔流下兩注鮮血,他的精神力已經枯竭,如今是在壓榨自己的身體透支出來的力量。
可惜這股力量在那個怪異的生物面前卻是那么的渺小,任憑陳曉東如何收緊土堆,它還是一點點的鉆了出來。
先是一道漆黑的手爪,鋒利的指尖從土堆中慢慢鉆了出來,然后又是另外一只,兩只手爪攀在洞口邊緣使勁將留在里面的肉體拉了出來。
“完了!”陳曉東頭疼欲裂,眼睜睜的看著一顆猙獰的頭顱從土堆中鉆了出來,沖著他嘶吼。
“咻!”
那只類似昆蟲的漆黑腦袋正張開布滿獠牙的大嘴,一根流著藍色尾焰的冰矛直接射進了它的嘴中。
“轟!”
一股狂暴的寒氣在它體內爆發(fā)出來,不斷收緊的土堆像是吹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壯大成一個山丘。
寒氣順著山丘不斷凝結出厚實的冰塊,將那只怪獸冰封在其中,所幸威力并沒有先前的恐怖,對面的陳曉東雖被波及凍僵了手腳,卻并無大礙。
他扭頭向冰矛射來的方向望去,宋長安赤裸著身子站在河面之上,他的頭發(fā)已經完全化為了藍色,加上血色盡失的臉龐,宛如一個冰雪精靈。
河面已經結上了一層冰,宋長安赤著腳從冰面上走來,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他看向一臉振奮的陳曉東,陳曉東準備撲過來擁抱的姿勢頓時一僵。宋長安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死物,感覺自己要是撲上去,就要受到他的攻擊。
“冷靜一點!”陳曉東退后了幾步,雙手比劃著,眼前的宋長安忽然變得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