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辦公室里,我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態度,來跟她說話;本來,所有一切我都想好了;她會罵我,會跟我大吵一架;然后我憤然離開,結束我們所有的過往。
可結果,她竟然這樣;她看著我笑,又漂亮、又可愛;光著腳丫子踩在茶幾上,雙臂交叉在胸前,樣子特別得意;我不知道她腦子是怎么長的?面對這樣一個傷害她的男人,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最后我掏出煙,深深吸了一口;她站起來,打開辦公室的窗戶,轉身又埋怨我說:“你少抽點煙,跟誰學的?年紀不大,煙癮不小;屋里開著空調呢,又不通風。”
我不搭理她的話,只是冷冷說:“白總,你到底想怎樣?還有我告訴你,今天我過來,純粹就是為了小茜,沒別的意思;現在既然來了你這里,那我正式告訴你,我辭職,不干了。”
她眉頭輕微皺了一下,那種失落,只是一晃而過;她還是笑,又說:“哎呀林助理,你可不能走哦!你是不知道,那程胖子簡直太猖狂了,你若走了,他回頭再欺負姐,姐怎么辦?”
“他敢?我弄死他!”不知為何,她這樣一說,我情緒一下子就激動了;在這世上,誰也不能欺負她,誰也不能!
“你看你!姐只是說如果,你干嘛要這么激動?還說是為小茜來的,口是心非。”她好得意哦,似乎戳破了我的謊言,她很有成就感。
我立刻說,白依依你不要這樣,沒什么意思;有些事你不懂,你也永遠都不會懂;你有你的麻總,我有我的她;你好好過你的日子,我也好好…好好過完我的青春;這樣不好嗎?何必兩個人,每天偷著、怕著,去那樣?!
可她卻說:“就是不讓你走!小志,你要相信姐,要相信姐有能力,通過自己的努力,幫父親一起還清那些錢;姐不是那樣的人,姐也不是故意要氣你。姐都這樣說了,你就當可憐姐好不好?”她走過來,拉住我胳膊;不笑了,眼睛眨了兩下,似乎要哭出來。
她這樣,眼睛里帶著難以言說的執拗,我不知道該怎樣,真的不知道了!那時候,我哪怕有一點辦法,也不忍心對她這樣。有時候我都想把陳芳殺了,那個壞女人,有她夾在中間,我只能讓白姐,一再地受委屈。
可現實這樣,我沒有去殺人的勇氣,也沒有去怪罪陳芳的理由;畢竟我們之間,做的是交易,各取所需,誰也怨不得誰。
我就說:“你真的非要這樣嗎?我到底哪兒好?你看上我什么了?”說完我抱著腦袋,特別苦惱;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好,除了長得還湊合,渾身上下,幾乎一無是處。
可白姐卻含著眼淚,特倔強地說:“哪兒都好,長得好,心也好,對姐更好!小志,人和人相遇,都是注定好的;你走進了姐的生命里,就是姐的人,逃不掉的。”
我說你怎么這么霸道?公司一樓那個抽大糞的師傅,你不也天天見?他不是也走進了你生命里,你怎么不去抓他?老逮著我不放干什么?
她被我氣笑了,伸手就打我,“你才喜歡抽大糞的呢!”
我就推開她說,你不要瞧不起人,抽大糞怎么了?你憑什么不喜歡人家?
她撅著嘴,我把她推開,她不樂意了,用那種很委屈地眼神看我;我把煙掐了,她就說:“姐沒有瞧不起人,喜歡一個人,要憑感覺;你要是去抽大糞,姐保證喜歡你!”
我猛地轉過身,看著她就說,你別逼我,那我明天就去當抽糞工,我看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你你你……”她立刻指著我,氣得直跺腳丫子,“你想氣死姐是不是?”
我被她的樣子打敗了,那么可愛、迷人,差點笑出來;但我還是忍住說,“我走了,謝謝你,白姐,謝謝你對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