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陳芳是一個很會利用別人弱點的女人。
聽我有求于她,她立刻笑說:“怎么?呵!你不會看上麻姐那個死肥婆了吧?!那可真讓姐姐驚訝哦,你口味真重!”說完她就笑,她覺得自己說的很好笑,可我卻覺得很白癡,很幼稚。
我仰著頭,深吸了兩口氣,盡量壓著想罵人的沖動,心平氣和地說:“芳姐,以前的一切,你傷害我們的那些事,我不再追究;現在,算我求你,把麻姐的聯系方式給我,行嗎?”
她壞壞一笑:“給你也不是不行,但你要怎么報答姐呢?天下啊,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想怎么報答?!”我咬著牙,握緊了拳頭;這個混蛋,凈他媽想著占便宜。
“那下午你來金歌KTV吧,姐姐請你唱歌。”說完她掛了電話。
我垂下手,無助地看著遠處的濱河;命運是一個輪回,我那么拼命地掙扎、奔跑,卻沒想到又再次回到了原點。
后來我去商店,買了盒煙,又順手買了瓶二鍋頭;人們都說,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借酒澆愁;顯然,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給不了白姐什么,唯一能幫上她的,就只有出賣自己的靈魂;可那樣,她會傷心、會難過,因為任何人的愛情里,都揉不得半點沙子。想到這里,我痛地死去活來,手里的酒,就那么猛地往肚子里灌。
人就是這么奇怪,當你不愛的時候,你可以去跟任何人發生關系,而不會有那么深的負罪感;可你一旦愛了,被她迷戀上了;你的心就會被她塞滿,會為她干凈,為她忠誠!
一口煙、一口酒,嗓子里火辣辣的;我紅著眼,搖搖晃晃地走在路上;街邊的情侶相互挽著胳膊,親昵地靠在一起,仿佛在他們眼中,這世上只有彼此。
看著他們,我想到了白姐,她現在如何了?會傷心、會流淚嗎?公司的停滯、麻總的逼迫、父親的危機,種種一切早已將她壓得喘不過來氣;而我,在她最無助地時候,卻生生離開了她;這就仿佛在她流血的傷口上,又狠狠撒了把鹽。
我想我是混蛋的,越想越混蛋,我應該陪著她,可我又不能去陪她。走到公交站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醉醺醺地接起來,那邊是白姐悲傷的哭泣。
“小志,你在哪兒啊?告訴姐,姐開車去接你,接你回家;姐肚子餓了,想吃你做的飯。”她哭著,每一聲哽咽,都生生刺痛著我的心。
“姐,你別找我了,餓了就自己做點吃吧,照顧好自己;你不要找我,你也找不到我;我很好,不要掛念我……”捏著電話,我將酒瓶狠狠塞進了垃圾箱里。
可她猛地就大哭起來:“小志你回來啊,姐求你了,你回來好不好?姐被你折磨死了,你是不是想讓姐去死啊?!”
我說:“姐你不要這樣,我們都明白,現實就是如此,我們沒有選擇;我和你爸爸,這之間你只能選一個,我希望你選他;男朋友有很多,而父親卻只有一個,明白嗎?”
她開始朝我吼:“我不明白!我不要聽什么現實,我只要你!王小志,假若…假若你不回來,姐會恨你,一輩子都恨你!”
“那就恨吧……”公交車來了,我掛掉電話,決絕地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