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話,宋城主沉默了;我知道他在考慮,在權(quán)衡做這件事的風險。
他跟我不一樣,他是白城最厲害的人物,再過五六年,就到了退休的年紀。如果不參與這場豪賭,他可以功成身退、頤養(yǎng)天年;但若真的幫了我,這其中要承擔的風險,根本就不可想象。
漸漸地,我也冷靜了下來;宋城主待我不薄,我不能把人家拖下水。最后我嘆了口氣說:“宋叔,算了吧,一人做事一人當,您還是別參與了吧。但是高景我不會放,您不幫我,我就往上告,告到省城,告到首都。我想在這世上,總有個講理的地方。如果不幫,您就別為難了,先這樣吧……”
說完,我閉上眼,心里五味雜陳。本來我以為,高遠是我對抗高家最大的底牌,沒想到這張底牌太小,而且還慫了。但那又能怎樣呢?趙大海抓不住,白姐遲早還要進去,甚至有生命危險;而雨晴也被高景那混蛋,給活生生糟蹋了……
我的人生已經(jīng)沒了退路,我也不會再去想什么退路。我還有什么好在乎的,老子現(xiàn)在,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高家想弄我,那我就讓高景陪著!
想過這些,我剛要掛電話,宋城主立刻說:“小志,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考慮考慮吧。你年紀還小,很多事情考慮不周全;我明天給你回復,你暫時不要沖動,知道嗎?”
“好吧宋叔,我還是那句話,您不要太為難自己;無論您答應與否,我都不會怪您。”說完,我掛了電話。
搖下車窗,深秋的風迎面撲來;阿川開著車說:“小志,無論你怎么選擇,作為你的同學、兄弟,我都會堅定地支持你!因為你一直都是好樣的,我阿川能有你這樣的兄弟,打心眼兒里自豪!”
我看著他,很感動地拍著他肩膀說:“我也是!”
回到夏主任家里的時候,雨晴的氣色已經(jīng)好多了。
當時夏主任正在廚房做飯,白姐就坐在沙發(fā)上,懷里抱著雨晴聊天。
見我們進來,白姐趕緊站起來說:“小志,你們?nèi)ツ膬毫耍俊?br/>
我走過去,拉著白姐的手說:“姐,我把高景給送到局子里了,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甚至可能會惹上大禍;但我還是做了,我覺得那混蛋,他就應該得到應有的處罰!”
白姐立刻說:“傻瓜,你做的對,一個男人,看到自己身邊的女人受傷害,如果他不做點什么,那還算男人嗎?姐支持你,不管對方是誰,他們有多厲害,你都不要怕,就是死,姐也會陪著你!咱們問心無愧,咱們有什么好怕的呢?”
白姐這樣說,我心里頓時輕松了很多;其實我真的什么都不怕,我只怕她不理解我,不支持我。在她眼里,我一直都是個沒長大的弟弟,她老是寵我、愛我,生怕我有危險。
如今,她這樣說,我真的特別高興;因為在她眼里,我已經(jīng)長大了,是個男人了!她希望這個男人能為她們出頭,扛下責任;她開始站在老婆的角度,去仰視自己的老公了。
我想這世間,沒有什么比白姐支持我,更令人信心百倍!所以接下來,我可以放手一搏!不就是在刀尖上走路嗎?那我就走好每一步,甚至在刀尖上跳舞!高家算什么?他再厲害,能厲害過老天爺,厲害過人間正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