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賓館中的蘭欣突然從床上坐起來,丟了魂兒一般的四下張望。
幽暗中她撇向自己的枕頭,稍一定神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側身倒下,單手伸向枕頭下方,忽然用力一抓,從枕頭下抽出半卷衛生紙。
她剛想放開紙卷,撕下幾張。但又猛然摸向自己的腹部。緊鎖眉頭之際,撩腿下地,一貓腰直沖衛生間。
嘩啦啦,馬桶沖水的聲音,從寂靜的夜里傳來。
五分鐘后,蘭欣拉開了衛生間的門??伤澳_剛邁出來,后腳就緊跟著退了回去,哐當一聲,門被大力的摔上。
嘩啦啦,嘩啦啦,嘩啦啦啦啦…這個熟悉的聲音,一而再再而三,反反復復,接連不斷的,讓寂靜的夜輾轉反側。
“媽的。早知道不能吃辣,不該這么嘴饞了,真是上面兒過癮,下面受罪?!碧m欣臉色蠟黃的拖著疲軟的雙腿,一步一蹭得挪到床邊,猛地爬了上去。
然而咕嚕嚕的聲音還在她的腹中蕩氣回腸。蘭欣有些絕望的,大力攥著已經如同床單一樣松懈的肚皮。
片片靜默之后,她艱難的坐起身又躺下去,連翻帶滾地移動到了床頭,并發狠的扯過了自己的背包。
一通亂翻亂找之后,蘭欣失望了。她又迅速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打開之后,結果仍然沒有發生本質上的轉變。
面對著滿床橫七豎八形形色色的備用藥,蘭欣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巴掌。
毫無顧忌得開口罵道,“帶了這么多藥,為什么偏偏把止瀉藥給遺漏了,真是活該!”
蘭欣腹瀉了,而且相當相當嚴重,形象一點描述應該是拉的連水都不剩,再拉就要把生理期拉沒了。
無奈之下,蘭欣只好胡亂穿上衣服,倉皇得走出房間,走出賓館。她要去藥店買藥,可這個時間,不知道有幾家藥店依舊在營業。
沒走幾步,蘭欣便蹲在路邊,她實在有點走不動了。于是想打電話找120,可一摸兜才發現手機忘帶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現在這個時代,出門在外啥東西不帶都行,就是手機不能不帶。
灰頭土臉的蘭欣只能折返回賓館。
進到大廳時,發現前臺晃過一個人影,便徑直走了過去。她剛下樓的時候也想過跟前臺詢問一下有沒有止瀉藥,可當時沒人。
蘭欣趴到前臺上剛想開口,見值夜班的是個男服務生,已經鉆到嗓子眼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服務生見蘭欣欲言又止,而且還是這幅模樣,立馬起身詢問。
服務生:“女士,你哪里不舒服嗎?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幫你。”
蘭欣的腿實在難以支撐她的端莊,不得已只能勉強笑笑,尷尬的問道,“哦,你這里有藥么?”
服務生繞過來想要扶住蘭欣,卻被蘭欣拒絕了。
服務生:“你需要什么藥,哪里不舒服?實在不行的話,我幫你撥打一下120?!?br/>
面對這個略顯稚嫩的男服務生,蘭欣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艱難的淺笑道。
服務生:“肚子,疼嗎?是不是痛經?”
男服務生這話一出口,蘭欣心瞬間被刺痛了。她想說,可實在說不出口。只好皺著眉頭搖搖頭。
男服務生看似害羞得和蘭欣保持著距離,卻又似經驗老道得揪著自己沒有幾根胡須的下巴,煞有介事得分析道,“肚子疼,不是痛經,疼,肚子,呃…這位女士,我冒昧得問一句,是是不是剛剛小產,還沒有恢復好,然后就那啥了。”
一聽這話,蘭欣的腸子都悔青了,自己千不該萬不該,最不該的就是過來找到這個服務生。
蘭欣這次是真得不想說話了,一句話也不想說,搖搖手又搖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見蘭欣要離開,男服務生并沒有急著上前追問或者送她上樓,而是一本正經得盯著蘭欣的背影打量。
蘭欣打算回房間拿電話,所以并沒在意。可當兩人之間的距離達到八米的時候,男服務生突然放聲問道,“女士,我知道你哪里不舒服了。”
大廳里是那樣的寂靜,這聲音猛地傳來,嚇了蘭欣一跳。以為服務生猜到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蘭欣滿懷希望的停下腳步,回身看著男服務生一步步走進。
男服務生:“女士,你知道馬應龍嗎?”
蘭欣頓時失望得重重一嘆,無可奈何得搖了搖頭,轉身繼續走。
然而男服務生卻跟確定了此事一般,緊跟幾步擋住蘭欣的去路。
男服務生:“女士你不要這樣。人吃五谷雜糧的,哪有不生病的?生病了就得治,哪里不舒服要直言不諱,不要覺得害羞。你現在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你,不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病人。”
蘭欣一聽這位男服務生要開始說教,那心情就好似,寒冬臘月走在荒郊野外,突然拉肚子,卻發現沒帶紙一樣,糟糕透了。
蘭欣搖搖頭,加快步子往電梯那里走。然而男服務生卻再次擋在她的身前。
男服務生:“你不要這樣自暴自棄,我們的生活還是有希望的,病痛雖然來勢兇猛,但永遠不是生活的主題?!?br/>
男服務生說著從兜里掏出幾個簡易包裝的小東西,并熟練的介紹道,“你看,我也有這個毛病,這些東西我都隨身帶著呢。你用的話就先拿去用。有貼肚臍的,還有插到后邊的?!?br/>
蘭欣重嘆一聲,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一咬牙一跺腳,使出此時此刻可以使出的最大力氣吼道,“我不是痔瘡,謝謝你,請讓開,我要回我的房間休息?!?br/>
男服務生愣了一下,但并沒有讓開,而是詫異得問道,“不是痔瘡,難道是子宮肌瘤?這個病得趁早啊,拖不得的,要不這樣吧,我幫你叫救護車?!?br/>
蘭欣要不是身子不舒服,換做平時,早就一頓拳腳讓他一邊呆著去了??涩F在不行啊,別說抬腿了,連邁腿都得小心翼翼。
蘭欣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及時制止,這位男服務生還不知道能天馬行空的想到那里去呢。
蘭欣:“不要說了,我現在已經好多了,我要回房間休息。請不要瞎想了。謝謝。請讓開?!?br/>
然而男服務生卻并不認為蘭欣這是在嫌棄自己,突然嚴肅起來,壓低聲音問道,“女士,我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我以我的人品發誓。你跟我說實話,你一直不肯說出自己到底哪里不舒服的原因是什么?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但無法確認是不是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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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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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