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良不敢怠慢,親自去安排人手,他這是在將功折罪,很怕被吳景榮定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br>
“姑父,您打算怎么處置汪學(xué)霖?”王新蕊問道。</br>
看著保安隊士兵在樓下驅(qū)趕商販,吳景榮淡淡的說道:“新蕊,事到如今,你對他還是念念不忘?”</br>
“我沒有……我的意思是說,保安隊抓了汪學(xué)霖,我們再想悄無聲息除掉他,恐怕是行不通了。”</br>
“你錯了,保安隊并沒有抓汪學(xué)霖!”</br>
“啊?”</br>
“保安隊抓的是劉春山!”</br>
“您的意思是……”</br>
“既然這里沒有叫汪學(xué)霖的人,那就更好辦了,今晚就讓他徹底消失!”</br>
“可是,保安隊方面……”</br>
“宮良想保住頭上的烏紗帽,絕不敢到處聲張,即便走漏了消息,死的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劉春山,跟汪學(xué)霖扯不上半點關(guān)系。”</br>
在來靜縣的路上,吳景榮就做好了打算。</br>
在保安隊除掉汪學(xué)霖,然后拉到荒郊野外焚尸滅跡,就算事后有人追查,那也是死無對證!</br>
…………</br>
入夜。</br>
醫(yī)務(wù)室內(nèi)。</br>
汪學(xué)霖昏昏沉沉迷糊了一會,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被戴上了手銬,走廊里有兩名士兵在持槍看守。</br>
醫(yī)務(wù)室的窗戶,隱約能看見大門方向,白天商販隨便進出的場景不見了,兩名端著步槍的士兵在門口往來巡視。</br>
這是怎么回事?</br>
向來松懈的保安隊,為什么忽然加強了警戒?</br>
問題是,劉德禮今晚要派人來營救自己,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能進得來嗎?</br>
“醫(yī)生!醫(yī)生!”汪學(xué)霖大聲喊道。</br>
一個士兵推開房門,呵斥道:“鬼叫啥,醫(yī)生早就下班了!”</br>
汪學(xué)霖客氣的說道:“兄弟,幫忙倒杯水好嗎?我該吃藥了。”</br>
士兵想了想,把步槍挎在肩上,邁步走了進來,問道:“水在哪呢?”</br>
汪學(xué)霖示意了一下墻角的暖水瓶,然后說道:“兄弟,為什么給我上手銬?”</br>
“你是犯人,上手銬有啥奇怪!”</br>
“可是白天的時候……”</br>
“白天是白天,晚上是晚上。”</br>
“……兄弟,我想求你幫個忙。”</br>
“幫啥忙?”</br>
“你看我這兩天沒抽煙了,實在是受不了,一會能幫我買包煙嗎?”</br>
士兵拎起暖水瓶,一邊倒水一邊說道:“你沒看見嘛,賣東西的都不讓進了,上哪去給你買煙!”</br>
“為什么不讓進了?”</br>
“鬼才知道,堰津來了一個大官……”</br>
房門一響,副官和一名特務(wù)推門走了進來。</br>
副官板著臉,對士兵說道:“你在干啥呢?”</br>
士兵趕忙放下暖水瓶,恭聲說道:“劉春山讓我給他倒點水。”</br>
副官看了一眼特務(wù),特務(wù)微微點了點頭。</br>
副官輕咳了一聲,對士兵說道:“宮隊長有令,這里不用你們了,馬上去后門巡視!”</br>
“是!”士兵躬身退了出去。</br>
支走了兩名士兵,副官也退了出去。</br>
看到這一幕,汪學(xué)霖心里頓時涼了半截,保密局的人在這里發(fā)號施令,自己恐怕是兇多吉少。</br>
特務(wù)背對著汪學(xué)霖,從兜里掏出一個藍色的小藥瓶,然后在桌上托盤里拿過一支針管,把藥瓶里的藥液抽出來。</br>
藥液是劇毒氰化鉀,這種毒藥見血封喉,只要注射進血管里,用不了半分鐘,汪學(xué)霖就會當(dāng)場斃命!</br>
汪學(xué)霖慢慢坐起來,屋子里詭異的氣氛,讓他暫時忘了傷口的疼痛,警惕的問道:“你要干什么?”</br>
特務(wù)微笑著說道:“醫(yī)生臨走時交待過了,你需要注射一劑止疼藥。”</br>
汪學(xué)霖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針管里不是止疼藥,而是殺人的毒藥,對嗎?”</br>
特務(wù)愣了一瞬,隨即嘿嘿笑道:“汪股長,你別怪我,我也是上支下派,沒辦法……”</br>
“鐺、鐺、鐺、鐺、鐺……”</br>
屋子里的自鳴鐘響了九下。</br>
…………</br>
十分鐘前。</br>
保安隊廚房內(nèi)。</br>
儲物間房門咔噠一聲輕響,房門被慢慢推開,從里面依次鉆出來三名面色肅然的青年男子。</br>
他們都是前來營救汪學(xué)霖的行動人員,在大發(fā)表哥的幫助下,中午就提前混進保安隊,在廚房儲物間躲了大半天。</br>
“麥子,幾點了?”一個聲音低聲問道。</br>
“差十分鐘九點。”</br>
“換衣服,九點鐘準時行動!”</br>
“好!”</br>
“好!”</br>
三人脫下外面的衣物,里面都穿著保安隊的軍裝。</br>
廚房內(nèi)漆黑一片,他們不敢開燈,小心翼翼的摸到門口,透過門縫向院子里窺視。</br>
“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br>
“大晚上的,你要啥動靜?”</br>
“我記得,以前不是這樣,今天是咋了……”</br>
“時間到了,走!”</br>
從廚房里溜出來,三人邁步朝醫(yī)務(wù)室走去。</br>
按照原計劃,他們負責(zé)把汪學(xué)霖帶出醫(yī)務(wù)室,為了防止被人發(fā)現(xiàn),劉德禮在保安隊門外接應(yīng)。</br>
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副官心里噼里啪啦的打著小算盤。</br>
保密局的人許諾了,一會由他領(lǐng)路去郊外,把“劉春山”的尸體處理掉,額外會給他一筆賞錢。</br>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副官站起身問道:“誰?”</br>
沒人回答他,由遠而近走來三名保安隊士兵,走廊內(nèi)燈光昏暗,看不清他們的五官長相。</br>
快走到近前時,副官這才察覺到異常,問道:“你們是幾隊的?我怎么不認識……”</br>
話音未落,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一名隊員低聲喝道:“想活命,就別吭聲!”</br>
副官嚇得高舉雙手,大氣都不敢喘。</br>
一名隊員走過來,毫無預(yù)兆的一掌劈在副官頸部,副官眼白向上一翻,身體軟倒在地上。</br>
脖頸后面是人的迷走神經(jīng),只要力道掌握好了,會讓人瞬間陷入昏迷。</br>
另一名隊員隨即推開房門,剛好看到特務(wù)手舉著針管,正要給汪學(xué)霖注射毒藥。</br>
見有保安隊的人進來,特務(wù)喝道:“誰讓你們進來的……”</br>
話一出口,他立刻知道情況不對勁。</br>
保安隊士兵面色不善,手里還拎著手槍,在他身后那名副官已經(jīng)癱倒在地上。</br>
“砰!”</br>
特務(wù)反應(yīng)很快,掏出手槍迅速開了一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