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處長室。 情報處的幾名組長,挨個傳看那顆扣子,臉上都露出了難色。 沈之鋒自己一籌莫展,只好把手下召集起來,希望能集思廣益,爭取從扣子上找出線索。 一名組長說道:“處長,這種女人衣服上的扣子,我們平時很少接觸,不知道該從哪查起……” 其他組長也七嘴八舌的隨聲附和。 沈之鋒默然片刻,冷著臉說道:“都出去吧!” 組長們退了出去,王新蕊邁步走進來,恭聲說道:“沈處長,王新蕊前來向您報到!” 沈之鋒看了她一眼,說道:“想通了?” “想通了。” “這就對了嘛,做人就應(yīng)該知進退明得失,把自己禁錮在一個水池子里,怎么可能有機會翻江倒海大顯身手?” “多謝處長教誨!” “你調(diào)來情報處,汪學(xué)霖不反對吧?”沈之鋒漫不經(jīng)意的說道。 王新蕊臉紅了一下,說道:“汪股長很支持!” “那就好……你的工作經(jīng)驗還欠火候,就暫時做我的秘書吧,負責處理情報處的日常公務(wù)。” “是。” 王新蕊看了一眼桌上的扣子,說道:“處長,這顆扣子……” “唉,毫無頭緒!”沈之鋒嘆息著說道。 王新蕊拿起扣子看了看,思索了一會,說道:“我覺得,這種東西最好讓已婚女士看一看,或許能從中找到線索。” “已婚女士……為什么?” “書上說,有了家庭、有了丈夫和孩子,女人會很自然的把注意力放到日常瑣事上來。” 沈之鋒眉毛一挑,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把你調(diào)來情報處,好像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王新蕊微笑著說道:“所以,情報處很少有女人,應(yīng)該就是這個原因!” 沈之鋒目視著王新蕊,緩緩說道:“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除了饑餓之外,肯定也需要一定的勇氣,王新蕊,希望你能證明我是對的!” “卑職盡力!” “你說的已婚女士,咱們站里好像還真不多……” “電訊科張科長。” “她?” 沈之鋒想了一下,從抽屜里拿出一紙信箋,說道:“你去一趟電訊科,讓他們把這個發(fā)出去,順便把扣子拿給張科長。” “是!”王新蕊接過信箋,拿起桌上的扣子,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來到電訊科長室門外,伸手敲了敲門,“篤篤!” “進來!” “張科長。” “呦,新蕊呀,你怎么來了?快坐快坐!” 不看僧面看佛面,沖著吳景榮的面子,張尼娜對王新蕊非常熱情,說道:“你來的正好,我剛煮了咖啡,你嘗嘗。” “謝謝。張科長,這份電文要立刻發(fā)出去。”王新蕊把信箋遞過去。 張尼娜接過信箋看了一眼,驚訝的說道:“這是情報處的電文稿,你怎么……” “我調(diào)去了情報處。”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 “哦……新蕊,你稍等我一下。” “好的。” 張尼娜拿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說道:“來我辦公室一趟!” 過了一會,門外響起敲門聲,一名電訊室科員推門走進來,說道:“科長。” 張尼娜把電文稿推過去,說道:“立刻發(fā)出去!” 科員拿起電文稿,躬身退了出去。 張尼娜倒了一杯咖啡,親手送到王新蕊面前,故作關(guān)心的說道:“新蕊,你在檔案股待的還好的,怎么突然去了情報處?” “服從命令唄,讓我去哪就得去哪……哦,對了,張科長,您看看這個。”王新蕊把那顆扣子放在桌上,說道:“這是從共黨身上拽下來的,想請您幫著看一看,能不能找出一點線索!” 張尼娜瞥了一眼,心里驀然一動,表面卻是不露聲色,說道:“扣子能拽下來,怎么沒把人抓住?” “哦,她從我身邊硬擠過去,我當時沒站穩(wěn),只來得及拽了一下。” “這么說,你拽的部位是后腰吧?” 王新蕊想了想,說道:“差不多吧。” 張尼娜淡淡的說道:“先放我這吧,等有了結(jié)果,我再通知你。” “好的。” “新蕊,你和汪股長打算什么時候辦喜事?” “今年吧,具體日子還沒定。” “我看你臉色可不太好,是不是為了婚事太操心了?” “有嗎?”王新蕊摸了摸自己的臉。 張尼娜一副過來人的姿態(tài),說道:“其實,我們女人不必管那么多的事,讓男人去做就好了,我當年結(jié)婚的時候……” 聽張尼娜聒噪了十幾分鐘,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合適的機會,王新蕊趕忙匆匆告辭而去,再待下去怕是要就此斷了結(jié)婚的念頭! 送走了王新蕊,張尼娜略一思索,拿起扣子起身出門,遠遠看見姜新禹和孫杰在走廊里說著話。 “姜隊長,忙嗎?” “還好。張科長有事嗎?” “閑著沒事兒,想找你聊聊天……” “歡迎至極,請進來吧。” 姜新禹知道,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張尼娜不會無緣無故找人閑聊,她肯定有事要和自己說。 打發(fā)走了孫杰,把張尼娜讓進屋子里,姜新禹脫下外套掛在衣柜里,說道:“張科長隨便坐,我這有紅茶和毛尖……” “別麻煩了,我不渴,姜隊長這是去哪了?” “還是四面鐘那件案子,副站長要求繼續(xù)追查,我剛?cè)チ艘惶爽F(xiàn)場,唉,還是一無所獲!” “你看看這是什么!”張尼娜把扣子放在桌上。 姜新禹拿起來看了看,說道:“這不就是一顆扣子嗎?” 張尼娜神情詭秘的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扣子!” 姜新禹笑道:“難不成內(nèi)有乾坤,里面是一顆金豆子?” “這是王新蕊從共黨身上拽下來的扣子!” “是嗎?” “剛才,王新蕊拿來問我,能不能找出線索……哼,就沖那張死人臉,有線索也沒線索!” “張科長,王新蕊是副站長的外侄女,你這么說……” “千萬別誤會,我不是說她!” “哦……” “我跟你講,這顆扣子還真是不尋常,整個堰津城,只有老茂林裁縫店用這種扣子!” “你怎么知道?” “我常去那做衣服,老茂林喜歡在外套后腰設(shè)計一兩個扣子,我問過王新蕊了,這顆扣子就是從后腰拽下來的!” 姜新禹試探著說道:“這么重要的線索,沈處長已經(jīng)知道了吧?” 張尼娜冷笑道:“我就是不想把立功的機會給那張死人臉……姜隊長,這件事就當我沒說,線索是你自己找出來的,明白我的意思嗎?” 姜新禹明白了,張尼娜寧可把線索給自己,也不想告訴沈之鋒,他們之間肯定是有不為人知的矛盾!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