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局堰津站?! ⌒袆雨犻L室?! ±着笞谝巫由?,一盒茶葉順著桌面推了過去,說道:“上好的滇紅便宜你了!” 姜新禹打開茶葉盒,提鼻子聞了聞,說道:“怎么,總務(wù)處發(fā)外快了?” “哪來的外快……我這次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薄 澳憬o沈之鋒送禮了?” “你和小桃紅都說行,那我就試一試唄。” “他沒收?” “不僅沒收,還把我當(dāng)面斥責(zé)了一通,看起來,我就得老老實實待在總務(wù)處了!唉……”雷朋長吁短嘆,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姜新禹把玩著茶葉盒,沉思了一會,說道:“是不是嫌棄禮太輕……” “就你手里這盒茶葉,我塞進(jìn)去兩根金條,輕嗎?我都覺得壓手!” “他知道茶葉里有金條?” “肯定知道啊,誰能大晚上的上門送一盒茶葉!” 姜新禹心想,這么看起來,沈之鋒還真是難得一見的清官…… “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起?! 〗掠砩焓帜闷痣娫挘骸拔??” “姜隊長,站長讓你馬上到會議室開會?!彪娫捓锸峭趺貢穆曇?。 “好的?!薄 芭?,記得要穿軍裝?!薄 巴趺貢?,什么事,需要穿的這么正規(guī)?” 王秘書嘆了口氣,說道:“對你來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薄 俺鍪裁词铝??” “你來了就知道,哦,不光是你,所有參加會議人員,都是這么要求的?!薄 昂玫?,我馬上就到。” 姜新禹看了一眼手表,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從來也沒有這個時間開會的時候,估計是和石川重康的死有關(guān)。 掛斷電話,姜新禹換上許久不穿的軍裝,一邊系扣子一邊說道:“雷朋,你調(diào)職的事,我找機(jī)會和站長說一說,別著急,慢慢來?!薄 鞍?,想快快來也快不了啊……你這是要去哪?” “會議室?!薄 澳俏乙沧甙?。” 兩人出了辦公室,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張尼娜迎面走過來,雷朋低聲說道:“新禹,你發(fā)現(xiàn)沒有,張科長的眼睛怎么像爛桃一樣?” 說完這句話,他下樓回了總務(wù)處,姜新禹停下腳步,等張尼娜走近了,說道:“張科長,你這是去會議室吧?” “是啊。”張尼娜也同樣穿著一身軍裝?! 扇瞬⒓缟蠘牵呑哌叢聹y著開會的內(nèi)容。 雷朋說的沒錯,即使用厚厚的脂粉遮蓋,不過還是能看出來,張尼娜雙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或者是睡眠不好。 到了會議室,姜新禹這才發(fā)現(xiàn),站里中尉以上級別干部幾乎全員到場,每個人都是整齊的軍裝?! h室房門一響,王秘書推門走了進(jìn)來,閃身退到一旁,喬慕才面無表情的走了進(jìn)來?! ∷腥她R刷刷站起身,腰桿挺得筆直目視前方,每個人都察覺到了異常,格外有一種莊嚴(yán)肅穆的氣氛?! ∽屓艘馔獾氖牵o隨其后的居然是副站長吳景榮,他和喬慕才一樣,都換上了嶄新的軍裝。 落座之后,喬慕才環(huán)視了一遍眾人,沉聲說道:“今天把大家召集來,臨時開一個會,主要是關(guān)于堰津站人事變動的情況。從即日起,我和吳副站長工作對調(diào),也就是說,我負(fù)責(zé)遠(yuǎn)東調(diào)查處的工作,吳副站長負(fù)責(zé)站里的常務(wù)工作?!薄 h室鴉雀無聲,沒人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吳景榮一夜之間完成逆襲,拿回了堰津站的大權(quán)?! 棠讲趴粗鴧蔷皹s,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吳副站長,剩下的事,還是你來宣布吧?!薄 蔷皹s掩飾著得意,輕咳了一聲,展開手里的文件夾,朗聲說道:“姜新禹忠勇衛(wèi)國,勤勉律己,經(jīng)毛局長提議,國芳部批準(zhǔn),特頒發(fā)上校晉升令,同時授予三等云麾勛章一枚!” 吳景榮帶頭鼓掌,會議室內(nèi)頓時掌聲一片。 對于晉升上校,姜新禹還不是太意外,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其實在北平的時候,毛局長就已經(jīng)暗示過了。 讓人想不到的是,喬慕才的突然失勢,雖然名義上他還是站長,但是站里的具體工作,從此由吳景榮主導(dǎo)?! ∈趧淄戤?,喬慕才匆匆宣布散會,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蔷皹s說道:“沈處長、姜隊長,周主任,你們留一下。” 等到所有人出了會議室,吳景榮微笑著說道:“首先,我要恭喜姜隊長,希望你在今后的工作中,百尺竿頭更進(jìn)一步!” 姜新禹站起身,躬身一禮,說道:“多謝副站長?!薄 昂昧?,咱們閑話少敘,說正事。石川重康被殺一案,上面十分重視,沈處長,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說一說。” 沈之鋒沉吟片刻,說道:“毫無疑問,這件案子一定是共黨所為,另外,保護(hù)石川重康是我的責(zé)任,如果上面有任何處分,我都愿意接受?!薄 艾F(xiàn)在不是討論責(zé)任的時候,上面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簡單的說就是,石川被殺了,怎么也該有一個兇手吧?連兇手都抓不到,豈不是顯得我們太過無能?” “卑職明白,我馬上安排人手繼續(xù)調(diào)查!” 吳景榮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了一眼周俊臣,說道:“下午,把汪學(xué)霖叫我辦公室來,你跟他一起來,我有話對你們說?!薄 ≈芸〕紴殡y的說道:“副站長,我下午要去警備司令部開會,您看……” 吳景榮心里很清楚,一般來說,參加警備司令部的會議,沒有更多的實質(zhì)內(nèi)容,無非是表明軍警憲特全部到場而已?! 伴_會的事,讓姜隊長辛苦一趟吧!” “是!” “是!” 終于拿到了堰津站的大權(quán),吳景榮心情十分舒暢,志得意滿的看了看三人,說道:“我希望,從今往后,大家能通力合作,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把堰津站打造成全系統(tǒng)的模范站!” 這次喬慕才和吳景榮工作對調(diào),從表面上看,是總部對石川重康被殺一案的不滿,實則是浙江幫和廣東幫一次明爭暗斗! 保密局和軍令部并入國芳部二廳,毛局長雖然掌握著保密局的實權(quán),但是鄭介民畢竟掛著廳長的銜,說起來也是毛局長的上司?! ≮s上喬慕才出錯,得到吳景榮的密報后,鄭介民當(dāng)即在廳里會議上提出建議,堰津站正副站長工作對調(diào),趁機(jī)打壓浙江幫的勢力! </br>